此刻,这片青色的海在月光下泛着银白色的粼光,如同铺展在大地上的缎面。湖面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连风声都在这片水域前变得温柔。远处的雪山在夜色中只剩下模糊的轮廓,像是天与地的交界处被人用墨笔随意勾勒了几笔。
湖畔的冬季牧场里,三百多顶黑牦牛帐篷错落有致地散布在草地上,像是一群伏地而卧的巨兽。帐篷外的经幡在夜风中猎猎作响,五色布条上印着的经文在月光下若隐若现。这里是和硕特部在青海的重要据点之一,部落首领巴图尔的冬季营地。
拉姆躺在帐篷最里侧的氆氇毯上,辗转难眠。
她今年二十岁,是和硕特部汗王的女儿,部落里的人都叫她“公主”。她生得高挑健美,一头乌黑的长发编成数十根细辫,辫梢缀着珊瑚和绿松石,在月光下发出细碎的微光。她的脸庞轮廓分明,眉如远山,眼若晨星,皮肤是高原女子特有的小麦色,透着健康的光泽。此刻她穿着一件白色羊毛袍子,腰间系着七彩条纹的邦典,手腕上戴着银质手镯,上面镶嵌着七颗不同颜色的宝石。
但她此刻最关注的,是胸口那颗九眼天珠。
这颗天珠呈长椭圆形,约莫成人拇指大小,通体呈深褐色,表面有九道乳白色的纹路,如同九只眼睛镶嵌在珠体上。每一道纹路的走向都不同,有的如漩涡,有的如波浪,有的如闪电,在月光下泛着幽幽的光泽。天珠用一根编着金刚结的红绳穿着,紧贴着她的胸口,她能感受到珠体传来的温热。
这颗天珠是她们部落的圣物,代代相传,据说已有上千年的历史。老辈人说,这颗天珠是莲花生大师亲自加持过的,九只眼睛能看穿感知过去未来,能辟邪驱魔,能庇佑佩戴者逢凶化吉。拉姆从小就戴着它,从未离身。
但今夜,这颗天珠异常地烫。
不是那种被体温捂热的温暖,而是从内向外散发出的灼热,像是珠子里面藏着一团火。拉姆摸了摸胸口,指尖触到天珠的瞬间,一股热流从指尖涌入手臂,沿着经脉直冲头顶,她的大脑嗡的一声,眼前的景象开始扭曲变形。
帐篷的顶篷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浓得化不开的黑暗。
拉姆发现自己站在一座巨大的宫殿前。这宫殿她从未见过,却有一种说不出的熟悉感。宫殿的墙体由白色和红色组成,白色的部分高耸入云,红色的部分如同凝固的鲜血,顶部有金色的宝瓶和经幢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宫殿依山而建,层层叠叠,从山脚一直延伸到山顶,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