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睁开眼,破妄金瞳发生了质变。
以前他只能“看见”能量的颜色和形态,现在他能“看见”能量的本质——是善意还是恶意,是纯净还是污浊,是来自光明还是来自黑暗。他甚至能“看见”丹增体内那股沉睡的灵童能量,像一颗被厚壳包裹的种子,等待破土而出的那一天。
“感觉怎么样?”拉姆问。
洛桑抬起右手,看着手腕上的淡青色印记:“前所未有的好。”
他站起身,走到洞壁前,仔细观看那些刻字。
刻字的内容是一位护卫族前辈留下的,字体古朴苍劲,每一个笔画都深入岩石三分,像是用手指刻出来的。洛桑能想象,那位前辈在刻这些字时,内力有多深厚,意志有多坚定。
“余乃三世□□之护卫,奉密令在此守护‘武脉灵童’之秘。”
洛桑轻声念出第一行字,声音在洞穴中回荡,像是在和那位已经逝去的前辈对话。
“余穷一生之力,守护武脉灵童之秘。今大限将至,将此秘留于洞中,以待后世有缘。武脉灵童非一人,而是一脉相承。每一世皆有武童降生,隐于民间,守护法童。武童的转世不由寺院认定,而由天珠和玉环指引。只有同时持有天珠、玉环和玉卷之人,才能感应到武童的存在。”
“切记,武童的安危关乎雪域气运。若武童被邪魔所控,则法童亦危矣。愿后世守护者,不负使命。”
洛桑念完最后一个字,沉默了很久。
他转头看向丹增,那个七八岁的孩子正蹲在地上,用树枝在泥土上画画。画的是一只秃鹫,展翅高飞,背景是雪山和蓝天。
“丹增。”洛桑叫了一声。
丹增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嗯?”
“你知道你为什么会在这里吗?”
丹增想了想,说:“因为我要跟你走。”
“为什么跟我走?”
“因为梦里的那个人说的。”丹增放下树枝,认真地看着洛桑,“他说,你是守护者,我是武童。守护者和武童要在一起,才能保护雪域。”
洛桑蹲下身,和丹增平视:“你害怕吗?”
丹增摇摇头:“不怕。”
“为什么?”
“因为你是好人。”丹增笑了,笑得像个正常的孩子,“梦里的那个人说了,你是好人,拉姆姐姐是好人,多吉叔叔也是好人。跟着好人,不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