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桑将多吉平放在洞内最平坦处,从怀中掏出火折子。
火折子在坠落时受了潮,他连打数次才点燃微弱的火苗。拉姆从腰间摸出半块酥油——那是她在密道中从某具尸体旁顺手捡的,当时只觉或许有用,没想到真派上了用场。
酥油在凹陷的石板上融化,火苗渐渐稳定。
昏黄的光晕照亮了雪洞,也照亮了三人的狼狈。
洛桑的僧袍撕裂多处,右肩有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那是被影子僧的骨刀划伤的。伤口边缘发黑,隐约有阴寒之气渗出——影子密术的劲力残留在伤口中,若不及时驱除,会逐渐侵蚀经脉。
拉姆的左臂脱臼,额角有一道血痕,是被坠崖时的冰棱划破的。她的天珠挂在胸前,九颗眼纹在火光映照下流转着幽光,其中第八眼尤其明亮,仿佛在酝酿着什么。
多吉的情况最严重。
他的双腕伤口虽然已经凝血,但失血过多导致全身皮肤呈现一种可怕的灰白色。呼吸浅而急促,脉搏时有时无,瞳孔对光反应迟钝。更可怕的是,他的血刀还握在右手,刀身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暗红色,仿佛还在贪婪地吮吸主人的生命力。
“必须先止血。”拉姆说,“但他的伤口不是普通刀伤,血刀嗜主,刀意还残留在伤口中,普通方法止不住。”
洛桑凝视多吉腕上的伤口,破妄金瞳虽然只能勉强开启,但他依然看见伤口处萦绕着一层淡淡的红雾。那红雾像活物一样蠕动,阻止伤口愈合,甚至还在缓慢地向外抽吸血液。
“血刀术的反噬。”洛桑低声说,“多吉曾说过,血刀十三式每一式都在透支生命,而‘血染轮回’是禁术中的禁术,施展之后,刀会反噬主人,吸干最后一滴血。”
“有没有办法阻止?”
洛桑沉思片刻,想起护卫族武库中记载的一段文字:“血刀术以血为引,以命为薪,其力至阴至邪。若要破之,需以至阳至纯之力灌注伤口,驱散刀意残留。”
他看向拉姆胸前的天珠。
“天珠的第八眼,你觉醒了吗?”
拉姆低头看向天珠。第八眼确实比之前明亮了许多,在密道中,正是这颗眼绽放出圣光,荡涤了那些怨灵。但她不确定自己能否主动催动这股力量。
“我试试。”她盘膝坐下,将天珠握在掌心,闭上双眼。
洛桑没有打扰她,转而处理自己的伤口。
他从僧袍上撕下布条,先简单包扎了右肩的刀伤。那阴寒之气让伤口剧痛难忍,他运起大圆满心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