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岂非以一累卵而击顽石,欲陷主公于不义,使魏国大业毁于一旦?
    今袁术帐下猛将如云,谋士如雨,拥大军二十万众,非匹夫之勇可破。
    今彼高挂免战牌,分明是欲养精蓄锐,待年节之后,一举击溃我军,收复河北,以定天下矣。
    时局至此,何若暂且屈身事贼,骄狂袁术之心,而我等再休养生息,另谋他策。
    来日待天下有变,再倾北方铁骑,一举南下,荡平中原,收复九州,未为迟也。
    汝小儿之谋,不识时务,怎知我腹中良策,更何言通汉之论?」
    争论之间,审配捻须沉吟,半晌方道。
    「子远之谋,或有可用之处,然时局尚未至那一步,何至于此?
    今袁术虽强,然其远道而来,粮草转运艰难,此乃其心腹大患。
    某以为可遣轻骑夜袭其后方粮道,焚其积聚,彼军无粮,不战自乱。
    然此计险之又险,需得勇将统兵,且需探明其粮道确切方位,方能成事。」
    「夜袭粮道,谈何容易!」
    辛评摇头长叹,「袁术生性诡诈,你又怎知探明之粮道,是真是假?又是否袁术刻意散布?
    我军新败,士卒胆寒,若轻举妄动,恐全军覆没,徒增笑柄。
    不若遣使联结曹操,令其与我军联盟,袭袁术于后方,彼首尾不能相顾,官渡之危自解。」
    「曹操新至汉中,立足未稳,正与张鲁争锋,恐未得立锥之地,如何肯引兵来攻袁术,以自招祸?」
    众谋士或主守,或主退,或主降,或主战,或主离间,或主联曹,吵作一团,莫衷一是。
    袁绍端坐帐中,眉头紧锁,面色阴晴不定,听著帐内纷乱之言,只觉心乱如麻,最终将眸光望向沮授。
    见魏王目光注视过来,沮授乃上前叹之曰:「汉王袁术,逐曹操,降高览,复收东西二都,兵锋正盛。
    今挟二十万之众,驻于官渡南岸,其势滔天。
    我军新遭连营之败,又蒙高览之降,二十万精锐折损,军心未稳。
    若以疲敝之师,抵挡汉军锋芒,恐难取胜。
    不若继续在北岸坚壁清野,阻敌北上之路,据大河天险而守,以避其锋芒。
    待数年之后,国中休养生息,养百万之众,再挥师南下,此乃万全之策也!
    」
    袁绍闻之,正思虑之间,忽听人来报。
    「兖州王,刘备刘玄德来投,求见魏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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