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操见状,趁热打铁,继而言之。
「驰援兖州此事,云长当慎思之。
试想一下,纵使你星夜兼程赶至兖州,待与玄德相见,使玄德闻知你弃朝廷天子之大义于不顾,来救他之私情。
玄德当真会因此而感到高兴吗?
他素有匡扶汉室之志,若见你为一己兄弟私情,置天子安危于不顾,只怕非但不会欣喜,反而会心生愧疚矣。
若为兄弟之私,失九州万民之望,弃天子危难之间,此负天下而成私义,可称忠义乎?」
关羽垂首,眉头紧锁,他被曹操拿匡扶汉室之大义压住,可心中又实实在在担心刘备之安危,一时间只觉左右为难。
曹操见关羽神色有松动之意,乃劝之曰:「云长,你乃当世忠义之士,天下皆知,更承玄德匡扶汉室之重,代他护持天子,岂因一时之私念,而误汉室兴衰?
目下与其千里迢迢而奔赴兖州,不如暂且留步,随我共保天子,讨伐汉中张鲁。
待我等扫清汉中,再护天子入蜀,迁都成都。
凭益州天府之国,招贤纳士,整饬兵马,使朝廷安定,四方宾服。
这才是忠义之人,所应该做的呀。
假使玄德闻知此事,定然也会为你勤王保驾,辅佐天子的义举而感到欣慰的。
汝若不信,今可发书往充州询问玄德,且问他一句,是想让你就兄弟之情,千里奔赴驰援?
还是留在汉中,护持天子安危,行匡扶汉室之大义呢?」
言罢,曹操又细数汉室倾颓之危,天子流离失所之难,以及安定朝堂,重振汉室的紧迫。
关羽立于帐中,听他字字恳切,又见曹操两鬓已然斑白,眼圈深重,脸色疲惫。
此情此景,与自己洛阳初见,那个雄姿英发,志在千里的曹操,简直判若两人。
他怎不心潮翻涌,先前千里驰援的决绝之意渐渐动摇。
连曹丞相都为大汉形销骨立,形容憔悴。
听闻他常为国事操劳,日夜颠倒,经常几天几夜不得合眼。
而自己呢?
关某枉称忠义,又在为大汉做什么呢?
同曹丞相为了匡扶汉室,鞠躬尽瘁,夙兴夜寐相比,自己和大哥刘备的所作所为,又称得上什么忠义呢?
他思及桃园之誓,刘备立志匡扶汉室,兄弟三人同心的一幕,历历在目。
又念及如今汉室安危,天子颠沛流离的窘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