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说刘备与张飞率三千残兵,逃出陈留不远,忽见一人一骑,自后方追来。
待走近观瞧,那青衣仗剑之人,不是徐庶又是何人。
刘备见之,既惊又喜,忙上前迎之。
「元直此来,是不欲降袁乎?汝若来此,老夫人处又如何是好?」
徐庶亦上前,紧握刘备之手,叹曰:「使君待庶甚厚,今穷途末路,安忍弃之。」
「至于母亲,以汉王之爱民如子,汉国之黄天太平,将之留给汉军,庶自放心。
使君不必担忧,我母亲亦是汉王之临时义子,料汉国之上下,敦能做出以汉王义子相胁,逼庶相投之事?
将母亲留在汉国,可后顾无忧矣。」
刘备闻听此言,怎不大喜过望。
「好!今得元直相助,虽三千残兵,未尝不能一展宏图,成就匡国济世之业也!」
得见徐庶归来,原本因弃了陈留,又将流离失所颠沛而行的刘备军众人,无不心神大振。
正待重整旗鼓,另觅根基之地,不想却见后方,又有茫茫人影,漫山遍野追来。
刘备惊疑之,「何汉军追之速也?」
徐庶则摇了摇头,「未必,汉军若追,必是骑军奔踏而来,何来这漫山遍野步行之众?」
刘备颔首,亦觉有理,乃仔细观瞧。
待那漫山遍野之人走近,这才惊觉哪里是什么汉军,原来是这陈留上下的百姓,正扶老携幼,追随而来。
陈留之民,齐声大呼曰:「我等久慕使君之仁,万勿弃之!
今虽死,亦愿随使君!」
言罢,号泣而行,扶老携幼,将男带女,络绎追来,哭声不绝。
玄德望见,大恸,决意引百姓随军,携民而逃。
徐庶才刚回转刘备处,便惊见此景,眉头怎不紧蹙?忙出言劝阻。
「使君,万万不可!」
徐庶深得自家母亲教诲,情知在汉国之下,百姓其乐融融,得享太平,焉能有人弃汉而投刘,会主动有这么多人来追随的?
不用细想,他也知此必有诈,说不得,只能苦言相劝。
「玄德公,我等皆是步卒,汉军尽是骑兵,想要逃出生天,本就不易。
唯有凭借我们人数较少的优势,专走那深山野林之小道,隐藏行迹,不为汉军察觉,才有一线生机。
若是扶老携幼,携带如此多的民众,目标盛大堂皇,诚恐为人不知,又还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