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久恐生疏漏,一旦城墙被破,魏军凭兵力优势源源不断攻入城中,只怕长安危矣!」
不想闻听他此言,孙策却神色淡然,摇头而笑。
「绣弟多虑了。
我等为先锋出征时,父王曾言让你我不必忧虑,只需稍作拖延,他之大军随后便至。
如今你我自占据长安以来,已守了多日,父王之大军却迟迟未到,你道却是何故?」
此事张绣心中自也早有疑虑,闻言乃揣测之。
「莫非父王援军遭敌军阻拦?故久未至?」
孙策看他的目光越发复杂,那是他自己曾经逝去的天真。
只叹了声,幽幽开口:「魏军十万,尽在城外日夜攻城,又何来兵力阻拦父王的十六万大军?
他既就在你我身后,又岂会久久不至?
此时必已率军,绕至魏军身后,借你我在长安牵制魏军主力之机,他麾下十六万大军包抄合围。
这是欲要一举剿灭郭图、张郃、高览等众,一战打断袁绍臂膀,此计一旦功成,平定天下指日可待。」
张绣恍然!
「不愧是父王,雄心壮志,鲸吞天下,虎视何雄哉!」
说著他也以一抹复杂的眸光,看向孙策。
「难怪常人言道,父王爱兄长,胜过爱亲子,更言幼子多疾,兄长当勉励。
不想兄长同父王,竟同心至此,犹能洞悉父王谋划,弟自愧弗如!
孙策:「,」
哪来的什么父子同心?
他眼底只有苦涩泛起,似这般被当做「诱饵」钓敌军上钩,又不是第一次了,换你多来上这么几趟,你也猜得到。
他都习惯了,袁术向来惯用他领三千兵马当先锋牵制敌军,敌军见他这个汉王继子,爱之尤胜亲子的袁伯符,居然只这点人出战,必然料定袁术随时会来救援。
从而一面集中兵力急著击破他,立下擒杀汉王继子的泼天大功,一面又忧思惊惧,担忧著袁术的大军何时来援,是故时刻防备著汉军的支援路线。
可谁又能想到,他这个所谓得汉王之厚爱,被天下人艳羡的继子,实则从始至终都没得到过半点信任,甚至连他的生死,汉王也毫不在乎。
孙策也是最近才想明白袁术的此番布局,不由在心里道了句,难怪当初张绣分明是主动请战,袁术却还要多此一举的把自己这个无关紧要的外人,硬塞在张绣身边,还说什么照顾张绣?
原来是在这里等著自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