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日伯父夏侯惇,所以不敢轻言死志,苟且存身者。
便是亲眼见了袁贼之手段可怖,纵使一死了之,也逃不出其掌心,终究要为其操弄如傀儡,而失忠义之名,死后也得做那袁氏走狗。
实是无奈之至,不得已而忍辱负重,数载卧薪尝胆,只为一朝正名。
当日霸置之死地,亦因此而为伯父所劝,假意降袁,营图反正。
父亲!关将军!
我夏侯家一世忠义之名,世代与曹家姻亲之好,岂可毁于今日?
相助吕布,匡扶大业,覆灭袁贼,以证忠魂!
父子满门之忠名,就在今夜!
吕布与伯父犹在袁营血战,撑不了多久了,父亲您还在犹豫什么呢?”
他说着也不再多劝,只拍马转身而去。
“霸今便回去助伯父一臂之力,虽一人之身,敌千万人,吾往矣。
今虽死地,犹不负忠义之名。”
望着夏侯霸只身而去的背影,夏侯渊怔怔出神。
“吾儿竟有如此英烈一面!”
他又是欣慰,又是羞愧,复劝关羽曰:
“袁贼暴虐,行事诡谲,今连死人都不曾放过,又何况元让与霸儿乎?
其受制于人,不得已而降者,今日反正,以证忠名,关将军何不鼎力相助?
大恩不忘。”
关羽:“.”
这一刻就连关羽都不由被夏侯霸的言辞,说动些许。
但这并不影响他继续不为所动,毕竟无论是吕布的生死,夏侯家的忠奸,乃至于曹操的大业,说到底和他又有什么关系呢?
故只冷声斥曰:
“夏侯妙才,吾看汝是昏了头了!
袁贼诡计多端,他们派来的人,无论亲疏远近,所说的话,一个字都信不得。
否则汝今死日,犹不自知。”
见关羽油盐不进,真是打定主意躲在轘辕关上出工不出力,夏侯渊心中暗恼。
还什么我今死日,犹不自知?
笑话!
现在袁营里名义上的最高统帅镇北将军,是我兄长。
方才过来通风报信,冒死传递消息的,是我儿子。
说甚么无论亲疏远近,都不能信。
难道我的兄长,我的儿子,还能故意坑害于我不成?
要知道这个时代,提倡亲亲相隐,他夏侯渊还不信了,只是去袁营走一遭,自家的兄长、儿子,就成了六亲不认的大义灭亲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