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以盼果断抽回手,没半分眷恋地用他的衣领擦手,“光顾着打他们,忘记收拾你了。”
“不要乱跑,乖乖回家。”云宇峥更是放低身位,等她擦完手后,自己也细细地检查了一番,“……以……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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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以盼被人推动着从黑夜走到白昼,她无心观察今晚客厅的天花板变化的是哪种颜色的灯光,毕竟才住进这栋新别墅一周的时间。
她已经学会熟练地使用轮椅,连新的居所的位置已经摸清,能轻松坐上电梯回到房间,不再依靠其他人的推动助力。
苏以盼推开那扇门,一堵无形又透明的墙应面扑来,空气中没有什么味道,又携带着沉甸甸的怪异沿着鼻腔往深处爬。
她起初也以为是新装修出来的缝隙里渗出的刺鼻甲醛,但摸着桌角的磨损又像蓄谋已久的关系变更。
昏暗的房间内,苏以盼扶住轮椅的金属管,上半身慢慢地撑起来。
腰是僵的,直起来的时候脊椎咔咔响了两声,脚尖先碰到地面,刚迈了一步已经能听到关节内咯吱作响的伴奏。
苏以盼倒吸着气,捏成拳的手垂向那双又麻又沉的腿,有节奏地拍出骨头缝里冒出的细密药泡。
她咬紧牙关,都要怀疑云宇峥加大药量了,害她到了晚上也不能自由活动。
双脚踏在地上慢慢踩实,地板的凉意被麻劲裹住了,仿佛隔了层厚厚棉花似的以柔克刚。
苏以盼绷紧腿,支棱支棱地往床头走。蹭到第四步了,指尖碰到床头一角,那一瞬间整条胳膊都懈了劲,身体先于意识倾倒,歪歪扭扭地跌到了地上。
床边都有铺上厚重的地毯,很好缓解摔倒应有的疼痛。
她的侧脸贴上那层软绵绵的毛面,发丝应时散开到上面,跟绒毛一起蹭着她的脸颊。
生活将她绊倒,那她也会毛茸茸地躺下休息。
苏以盼这一觉睡得很沉,好像能把两周的经历融成一场梦境即可说完事情的起因跟正在经过。
她无非是从沈序舟家里出来,刚给林星苒发了条消息,就被云宇峥抓回了家。
云宇峥貌似全部都知道了,又在极力克制忍耐,维持原本的盛气凌人。
苏以盼当即就一巴掌打了过去,打碎他与生俱来的傲气,让他成功认清自己的定位。
她也懒的再装听话的妹妹,也没有装的必要。苏以盼非但没有慌乱,反倒低声笑起来。随着时间的推移,那轻声的笑意渐渐变得肆意,带着一种破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