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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以盼转醒,只觉得手脚像陷入了泥潭,黏黏糊糊的泥土缠着手脚不放,还拼命往下拽着,卸去她所有的力气跟手段。
她艰难地抬起沉重的眼皮,头顶刺眼的白炽灯光照得眼前泛白,白影扭曲变换,直至消失手脚依旧依旧无力,唯一不同的在于少了包裹感。
突然,她感觉到,自己在向前移动,跟在运输带输送的生肉等待宰割。
苏以盼淡定地低下头,看清自身处境。她正穿着病号服坐在轮椅上,充当一个半身不遂、需要专人看护的残疾。
身后的人影不急不慢地推着她,直到看见云宇峥才停下。
苏以盼微微扬起头,除了云宇峥,还有屈振。
屈振的脑袋上还缠着几圈绷带,左手也打着石膏挂脖,腮帮子鼓着像个青蛙。
即使如此惨烈的状态下,也依旧挡不住他要开口的心。
苏以盼无波无澜地看起两人的表演,眼睛竟然觉得刺痛,脏东西还是不能沾上。
屈振弯着腰,就差爬在地上以示忠心,他脸颊两边鼓着的大包像含着东西,口齿不清地说道:“没想到……云总会千里迢迢来关心我……我真是太感动了……”
云宇峥单手插兜,嘴角微微下撇,“伤你的人找到了吗?”
屈振遗憾摇头:“没有……”
云宇峥低头深思,余光瞟见一旁的动静,立马换了表情,贴心地去掌住轮椅的推把,比屈振刚才弯得更低,“感觉怎么样?你刚才直接昏过去了。”
他不等苏以盼回答,自顾自地继续说着:“还是要检查检查,好让哥哥放心。”
苏以盼身体僵硬,是无意还是算计她心里门清。眼下的情况有些糟,她连扭头这样的简单动作都无法做到,她只能死死盯着前面代替此刻心情。
愤怒与无力在眼眸中混杂,猛然间,她跟屈振视线相对。
屈振瞬间瞪大了双眼,鼓起的腮帮子堵住他震惊的话语,目光来回在两人身上打转。
比苏以盼先作出反应的,是云宇峥。他不悦地挡在身前,逼退那无礼的打望,“怎么?屈主任认识我妹妹?一直盯着她看。”
苏以盼心脏猛得一跳,瞳孔微震,透过他缠住的绷带窥见被凌霖打得多么惨烈。
“认识吗?可能之前有见过……在哪里见过来着……”苏以盼装作单纯地发声,眼神直勾勾地盯着。
“不认识,第一次见。”
屈振颤颤巍巍地说出“不认识”后,苏以盼稳操胜券地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