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解下外袍,任由亚麻衬衣的领口大敞,目光死死盯着跳动的烛火,仿佛能从跃动的火苗里窥见敌军动向。
远处传来更夫敲打的梆子声,已是子时三刻。
菲洛斯刚要端起冷透的红茶,窗外突然掠过一道黑影。
他猛地起身,佩剑出鞘的瞬间,院墙外传来闷哼——哨兵的尸体栽倒在碎石路上,颈间插着淬毒的矮人族弩箭。
"警报!"凄厉的呼喊撕破夜幕。
菲洛斯冲到窗边,正看见月光下晃动的钢铁洪流。
昆泰的狂暴骑士如黑色潮水般涌来,四百匹战马踏着整齐的节奏震颤大地,金属护腕与锁链碰撞出令人牙酸的声响。
而另一个方向五百人类骑士在达伽马的带领下举着战盾,缓缓推进。
四周更是人影攒动,角落里不知道还有多少敌人虎视眈眈。
更糟的是,将军的改造人部队方向腾起冲天火光,显然已被死死缠住。
"守住府衙!"菲洛斯扯下披风裹住作战地图,刚要下令,达伽马的攻城器械已经撞碎东侧围墙。
弩炮发射的火矢划过夜空,将庭院里的喷泉点燃成巨大的火盆。
他
菲洛斯握紧腰间双枪,看着黑压压的敌军逼近,突然想起阿尔法分兵时那道诡异的笑。
原来所有的迷惑与莽撞,都是为了这一刻的致命突袭。
"给我把那些杂种轰出去!"菲洛斯的怒吼混着此起彼伏的爆炸声,滚烫的弹壳从枪口迸出,在青石板上迸溅出刺目火花。
硝烟裹挟着金属焦糊味灌进肺叶,菲洛斯的亲卫骑士队长卡卡洛斯踉跄着撞开指挥室的防爆门。
他胸甲的钢铁铠甲皲裂成蛛网,暗红色血渍顺着关节的缝隙蜿蜒而下,分不清是敌人的残肢碎屑,还是自己被敌人的子弹刀剑灼伤的皮肉。
"将军!奥斯曼的铁甲骑士已经撕开西南角防御阵型了!"卡卡洛斯扯掉破损的青铜面罩,嘶吼声混着咳嗽在菲洛斯会议室炸响,"改造人部队被敌人缠住,骑士团的救援道路也被突然袭来的骑士,大院守军只有两百人最多撑十五分钟!"
菲洛斯猛然攥碎手中的城市地图,这个曾在海上谈笑指挥数十万舰队的男人,此刻喉结剧烈滚动着吐出冰碴般的字句:
"库斯莱尔斯那家伙根本没有离开这里,他离开这里都是为了迷惑我们的,他们肯定在某个地方调转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