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部队里,糟蹋粮食,是重罪。”
陆霖川站起身,那一米八多的个头在昏暗的教室里投下一道巨大的阴影,几乎把第一排的课桌全都罩了进去。
他冷冷地俯视着大胖,眼神冷得像是在看一个死物。
“欺辱弱小,背刺战友。在大院里,这叫孬种。长大了,这叫汉奸。”
陆霖川猛地一拍那张摇摇欲坠的讲台。
“啪!”
讲台上的粉笔盒被震飞,白色的粉末溅了一地。
“全体都有!”
那是陆霖川的一声暴喝。
这种带着军人特有的、千锤百炼出来的嗓门,在狭窄的室内爆发,震得刘老师和几个胆小的女生尖叫着捂住了耳朵。
原本在大院里横着走的几个皮猴子,在这一声暴喝下,像是被下了定身咒。他们自小长在营区,骨子里对这种威严有着天然的畏惧。
“去!靠墙,给我站军姿!”
陆霖川指着教室后面那排满是石灰粉的土墙,眼神如刃。
“腰挺直了,手贴紧了裤缝!十分钟,谁要是站不直,谁要是敢哭出一声来,我现在就去营部给你们老子挂电话!让他们亲自滚过来,在这个垃圾桶旁边,领你们回去!”
几个孩子原本已经吓得要掉眼泪了,可一听陆霖川要给家里老子打电话,生生地把哭声给憋了回去。谁不知道自家的爹在大院里最怕的就是丢脸?要是被陆阎王请去谈话,回家那顿皮带炒肉绝对是少不了的。
大胖一边打着嗝,一边哆哆嗦嗦地蹭到了墙边。
刚才还在垃圾桶旁边耀武扬威的小霸王,这会儿规矩得像是个刚入伍的新兵蛋子,鼻涕流到了嘴里都不敢伸手去擦一下。
“陆……陆连长,你这样不合适。”
刘老师扶着墙,强撑着胆子开口,脸上的粉都掉了一块,“这儿是学校,我是老师。有什么事,咱们可以坐下来慢慢谈,你私下体罚学生,这不合规矩……”
“规矩?”
陆霖川转过头。
他那一身冰冷的煞气,在那一瞬间全部锁在了刘老师身上。
他拎着那个染血的吊瓶,一步步逼近讲台。由于走得太急,他的呼吸有些凌乱,每一声喘息都像是带着血星子。
“刘老师,你刚才跟我媳妇谈规矩的时候,我可在后窗户站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