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婉婉心里一惊,陆霖川不在,屋子里只有安安一个人。
她顾不得手上的重物,猛地冲进院子。
“安安!”
推开门的瞬间,一股浓烈且刺鼻的烧焦味扑面而来。
在那破旧的土炕前,一个意想不到的人,正弯着腰,手里捏着一个烧红了的拨火棍,脸色铁青。
那人不是安安,也不是什么好心的邻居。
而是失踪了数日的、浑身是泥且伤口崩裂的——陆霖川。
可他的眼神,却冷得让人发颤。
他没看苏婉婉,只是死死盯着桌上那张被撕得粉碎、写满了陆家秘密的匿名信。
“这信,是谁寄给你的?”
陆霖川的声音沙哑如鬼魅,而在他脚边的影子里,竟然还躺着一块带血的、不属于他的身份牌。
苏婉婉浑身的血液瞬间凝固。
这个任务归来的男人,身上带回来的,似乎不仅仅是伤。
那块带血的身份牌,最终被陆霖川死死攥在了手心里。
由于高烧,他的指关节呈现出一种近乎透明的青白色。苏婉婉喂了他半碗热水,又用冷水浸过的毛巾替他擦了脸上的泥。
这个男人即便在昏睡中,眉心也拧成了一个解不开的疙瘩。
苏婉婉看着他。
那个染血的背囊就放在地心,提醒着她,这个男人带回来的不仅是伤,还有一场足以掀翻家属院的惊天风暴。
但生活不等她喘息。
第二天一早,风沙小了一些。
陆霖川被团里的卫生员用担架抬走送去了军区医院。苏婉婉留不下,只能留在家里守着安安,还要应对那一双双试图从她门缝里抠出真相的眼睛。
安安坐在小板凳上,怀里抱着陆霖川那个还没削完的小木枪。
他很乖。
乖得让人心疼。
“妈妈,我想出去玩。”安安仰起头,小声地乞求。
他在那个漏风的土屋里憋坏了。
苏婉婉看着儿子那张白净却透着一丝怯弱的小脸,点了点头。
“去吧,就在院里,别跑远。”
苏婉婉正蹲在院子里,用昨天剩下的灰渣垫那块坑洼不平的泥地。
突然,一阵刺耳的嘲笑声从墙角那头传了过来。
“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我……我要,要玩……”
安安的声音带了哭腔,那是他努力想要表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