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去查。”她撂下一句就往外走。
他拉了拉袖口,没跟上,只一句:“我会处理。”
出了门,太阳正冲头顶晒,地面滚烫。潘宁迎上来:“咋样?”
“做完了。”苏婉婉背孩子,脚下一直没停。
“婉婉那屋不干净”的风声已经绕到村头另一片谷场。有人压低嗓子:“听说陆家人又出事,公安都来了。”
潘宁眼神横过去,吓得那人一哆嗦。她走到苏婉婉旁边,小声道:“看这架势,估计背后有人推。”
“谁推都一样,扯我头上我就扯回去。”苏婉婉咬字冷。
回到家时,几个大娘正堵院门假笑。
“忙啊婉婶?听说你又去队上了?”
“女人家,干嘛老跟公安来往——”
苏婉婉抹汗,冷声:“要八卦?自己买本报纸看,我这儿没戏。”
大娘们讪讪。“你这嘴——”
潘宁从后头递棍,一声“滚回去”,门口立刻空了。
屋内安安伸手要水。苏婉婉倒了一碗给他,看见桌边那只倒地的搪瓷杯,捡起来洗干净,又放在原处。
“嫂子,蒋晓玲的事外头传得很难听。”潘宁忍不住说,“我怕你又被扯进去。”
“不是第一次。”苏婉婉淡声。
“你真不会后悔?”
“我早认清了,帮人不靠嘴。”她抱紧孩子,眼神很冷。
门响两下,陆霖川推门进来,军帽在手里捏得紧紧,整张脸发硬。
“传话的名我查清了。”
“谁?”潘宁问。
“胡月娥。”陆霖川吐字又慢又重,“还有刘桂香,一早在河边传,说婉婉夜里藏男人。”
潘宁“啧”了一声:“嘴欠到这份上?”
苏婉婉只说:“按规来。”她一手还搂着安安未松开。
陆霖川伸出一份纸,“举报信我已经撕了。公安那边会再开调查。”说到这,他的视线终于落在苏婉婉脸上,“你没事我才放心。”
“你的放心我不需要。”她声音极淡。
他没再辩,只转头对潘宁道:“今晚别睡,民兵换岗,我要抓人。”
潘宁挑眉:“就这阵仗?”
“孙学军可能转回来,鞋印有回村方向。”
这话一出口,屋子当即静了下。安安闷在怀里,手却往母亲脖子里缩。
潘宁放下锅勺:“那我守院口,你去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