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可小心点。”那婆子退一步。
潘宁在里头听见怒道:“真是够了,瞧热闹的比救人快!”
胡月娥嗫嚅着:“我真看见拖影子,真不是骗。”
屋里蒋晓玲埋着头,眼泪砸在手背上,肩膀一抖一抖。
苏婉婉在人堆里直面那几位大娘,问得一句重:“我问你们,到底是谁说她克夫?”
一婆子缩着脖子:“河边洗衣那家,刘桂香领头的。说她早晦过丈夫,脚上糊血印子。”
苏婉婉冷笑:“脚上血印子是被打的,你倒说是她害的。”
那婆子嘴动了几下不敢再说。
这时陆霖川从人群外推开几个人进来,沉声道:“大队长已去核实,没死人,男人酒糟摔的。”他话一出,全场静。
几位大娘面露尴尬,有的还装作咳几声。
陆霖川扫了他们一眼:“传谣的人,大队有记录,到时候让公安来教教规矩。”
苏婉婉没看他,只是转身回院,脚下带着一股不快。
潘宁赶紧关门:“婉婉,你看,有他出面才镇得住,这些嘴真不是人能拦的。”
苏婉婉冷着脸:“公安的事我不管,我只管她别死在谣里。”
胡月娥在旁边喏喏:“那黑影子……”
潘宁瞪她:“再提鬼我塞你嘴。”
胡月娥立刻不敢吭声,退到墙边。
蒋晓玲抬头,眼泪还没擦:“他说没死人,那我是不是能走去找我妈住几天?”
苏婉婉点头:“能。明早我送你去,夜里先躲这里。外头人多。”
潘宁低声:“我去队上捏几句,让人知道她躲这儿是我安排的,别牵你。”
苏婉婉应了。
那晚风愈重,鸡鸣几声。屋里灯光微暗,胡月娥一会儿坐、一会儿站,仍心神不安。
苏婉婉抱着胳膊靠墙坐,听外头狗吠连串。她没说话,只是看着蒋晓玲卷紧的布袋,想着若人命一旦真显,那几句谣言能把人逼得没路。
陆霖川回来,把门拴上,声音淡淡:“传话的已认,明早我带他们去队里登记。”
“登记是你的事,别牵着我。”苏婉婉回应得平平,不看他。
陆霖川嗯了一声,又补一句:“孙家那男的活着,只是喝醉了。”
“那正好。”苏婉婉道,“喝醉总比断命强。”
屋里人人无话。茶缸水微滚,冒了淡白气。
潘宁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