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岐澜忽然癫狂地大笑了起来,一双绮丽的桃花眼里闪耀着奇特光芒。
“毕竟是我养父和义父,我哪能叫他们失望啊?”
“所以我回来了。”
“世界上还有什么事,是比给了人希望,再让他们在希望到达顶峰的那一刻,陷入绝望,更有趣的吗?”
萧岐澜坐在无数尸体中饮酒,大红的婚袍比宴上鲜血更艳,秾艳绮丽的眉目间染上几分微醺,那双黄金般的瞳眸在落日下熠熠生辉。
镇北侯府、漠北与朝廷的较量,究竟谁输谁赢,他压根不在乎。
“你为何要将阿宁牵扯进来?”
裴玄渡的嗓音虚弱而清冷,整个人琉璃般易碎,仿佛青竹枝上将要消融的霜雪。
萧岐澜若想报复漠北王和镇北侯,有的是手段,压根用不着千里迢迢将盛漪宁劫来,大费周章地办一场血色婚宴。
“老头子临终前让我照顾师妹,她看上的人,我自然是要替她把关的。”
萧岐澜笑意盎然,仿佛真的只是个替师妹终身大事操心的好师兄。
裴玄渡苍白的唇角渗出黑色血迹,漆黑如夜的眸子犀利地盯着他:“要我死,是顾宏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