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连凌翼扬也没想到裴玄渡会如此失态,但他知晓内情,看得出来他如今已经极为克制了。
刚才他出剑的时候,凌翼扬是真的被吓到了,那凌厉的招式是真的冲着要取崔副将首级而去的。
但好在裴玄渡尚未丧失理智,在最后一刻及时收手了。
“太傅大人于公于私都应该前往破除镇北侯府的阴谋。你且放心,军中诸事交予我便好,又何必因这薄情寡义之人动了肝火?”
凌翼扬从前在军中都是行为激进的哪个,这会儿反倒轮到了他劝说向来沉稳的裴玄渡。
这会儿也只有知晓内情的凌翼扬敢全说了。
但其实凌翼扬看到裴玄渡如今的模样,也有点慌,伸手去碰他佩剑时,手都差点儿没稳住。
终于,他将抵在崔副将脖颈边的佩剑挪走,这才松了口气。
裴玄渡冷冷收回佩剑。
那崔副将身子一瘫,竟是连带着重重盔甲一齐跌坐在地。
凌翼扬让人将他拖了下去,“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军规处置!”
待在众人面前过了明路,裴玄渡将军中统帅之权让渡给凌翼扬,诸事布置稳妥,这才将一颗心全部扑在了盛漪宁身上。
塞外霜风凄紧,帐内烛火摇曳,裴玄渡紧攥着盛漪宁送他的那封信,眼底是化不开的担忧。
阿宁,你一定不要有事。
……
镇北侯府的婚事仓促,但却办得极为盛大,各处营帐都红绸缠绕,张灯结彩,贴满了大红囍字。
漠北王一早便送来了贺礼,此外还送来了几千只牛羊犒劳镇北军。
世子大婚的喜事似乎冲淡了此前几日接连败退的愁云惨淡,随着世子归来,士气也大受鼓舞。
北境达成了暂时休战,镇北侯府开门迎接各路宾客。
裴玄渡便是在此时带着护卫登门的。
他本就生得面如冠玉,一袭玄袍鹤氅飘逸绝伦,好似世外得道的仙,不沾红尘俗事,不染尘埃。
可在场宾客都知道,就是他,坐镇中军,将固守一方的镇北侯府打得节节败退,甚至就连镇北侯府的府邸都没守住,退到了漠北。
在此之前,所有人都以为裴玄渡空有少年太傅之名,只是个纸上谈兵的,可直到镇北侯府节节败退,世人才惊觉,原来这位年少才高的太傅竟然文武双全。
而更让众人没想到的是,裴玄渡他明知镇北侯府这场婚宴是针对他的挑衅,竟还敢来赴这鸿门宴。
就在宾客们静默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