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哦,那就好……什么?!”
凌翼扬倏然瞪圆了眼。
他还以为顾宴修说的“不必怀疑”是为了打消他的顾虑,没想到,竟是要让他悬着的心彻底死了。
顾宏,顾宴修的生父,他岳父。
这位监察百官,主管全国漕运,掌握朝廷经济命脉的督察院御史,与裴玄渡这个内阁首辅分庭抗礼的权臣,竟然在背地里支持镇北侯府造反?!
他在北地打了半天,结果岳父在对面?
凌翼扬只觉得心乱如麻,他就是个纯武将,就想单纯抵御外敌,所有的脑子都放在了行军布阵打胜仗上,一想到这场仗背后是朝廷的那些个尔虞我诈,权力倾轧,就深感头疼。
“这会不会有什么误会啊?”
凌翼扬与顾姝曼有婚约,两人素日亲密,虽婚期未至,但却已如同做了夫妻一般,所以对顾家内宅的一些私事也十分熟悉。
他知道顾宏在外任职,鲜少回京,在外头有一房极其宠爱的妾室和庶出长子,只是顾忌顾夫人手段厉害,从不曾带他们回京。
顾宴修和顾姝曼姐弟俩与顾宏向来父子感情淡薄。
但勾结叛党之事,若是传到皇帝耳中,任凭父子关系如何淡薄,那也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
凌翼扬虽然也不喜欢顾宏这位岳父,但也不希望顾家因此被皇帝打为叛党。
顾宴修却是嗤笑了声,声音比北地的风还要冷上几分,“若不是顾宏亲自出手,我与太子水陆同时拦截,会拦不下戚岚与盛姐姐?”
也正是因为顾宴修用了顾家的势力,才意识到,这其中有他父亲的手笔。
裴玄渡在看完东宫递来的信后,便已经猜到了,戚岚有玉京势力的相助,但顾宏动手隐秘,让人一时猜不透是顾家还是崔家暗中协助。
直到看到顾宴修出现在北地,裴玄渡才确定了出手的是顾家。
“难怪魏王被废圈禁,出了这么大的事,顾宏都未回京。原来,从一开始,他的筹码压的就不是魏王,而是萧岐澜。”
裴玄渡声线清冷宛若北地山巅夹杂冰雪的风。
“啊?”
凌翼扬眼珠子都快要瞪出来了。
“顾宏他不是退而求其次选的戚岚,而是一开始就选的戚岚?他早就知道了,戚岚的真实身份?”
这时,顾宴修也已经看到了桌上放着的那金瞳异域美人图。
“蛮妃,漠北圣女……原来那个女人长得像她。”
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