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那么笃定?”
他忽然从袖中取出了个带血的香囊。
盛漪宁瞳孔微缩,这是当初她尚在宫学时,送裴玄渡的香囊。
他几乎日日戴在身上,从不离身。
“裴玄渡纵有宰相之才,可到了战场上,也不过是纸上谈兵。凌翼扬虽有统帅之能,可却与裴玄渡意见不合,难以发挥才能。战场死伤无数。何等惨烈?师妹当年随老头子北上,凌家军与漠北的那一战,你也曾目睹过。”
戚岚摇头叹气,绮丽眉目间似有悲悯。
盛漪宁脑海中不由浮现起年少时所见的尸山血海,战场黄沙漫天,兵戈铁马相向,无数的残肢断臂,哀鸿声遍野……
第一次见那样的人间炼狱,便在她的心底留下了不可磨灭的阴影,重新感受那种心境,盛漪宁也不可抑制地感受到恐慌。
她闭了闭眼,手中银芒闪烁,朝着一个方向飞了过去。
那是裴玄渡给她打造的暗器银镯,可以弹射出锋利无比的银线。
银线骤然弹出,“噗呲”一声,是银线扎破血肉的声音。
待银线收回时,盛漪宁睁开双眼,便见一端被鲜血染红。
戚岚肩头雪白的衣裳上,绽开了一朵红梅,衬得他的容颜愈发绮丽妖艳。
他似乎感觉不到疼痛,任由鲜血汩汩流下,笑着说:“竟然这么快解开了我的千层幻境。师妹,你真是出乎我的意料。”
盛漪宁眸光清明地看着他。
他所说的那些尸山血海,她初见时的确惊恐害怕,但当她亲自走在那片战场上,为那些抛头颅洒热血的兵士们缝合残肢保住性命,看着他们离开战场,所有阴影便随之一同远去。
她有挽救那些性命的能力。
她救他们,他们戍守一方保护她,战场之上,血与黄沙,筑造长城。
无论是裴玄渡还是凌家军,都不会溃败!
“即便有漠北铁骑相助,镇北侯府,依旧败得很惨么?”
盛漪宁倏然笑了,“戚岚,你很忌惮裴玄渡。”
戚岚面上的笑容终于消失了。
“你觉得我是裴玄渡的软肋,想用我来对付他?”盛漪宁冷笑。
戚岚拍了拍掌,笑着说:“师妹这话有些妄自菲薄了。你哪里是他的软肋?分明与他一样,是我的心腹大患。”
盛漪宁对暗卫们使了个手势。
无人回应。
戚岚面上依旧带着笑,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