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琉雪不敢置信,“你敢打我?我可怀着齐王的孩子……”
“那又如何,又不是我的孩子。”崔锦烟冷笑。
盛琉雪一噎,眸光阴沉,“你就不怕我动了胎气,齐王会怪罪你?”
“那又如何?齐王还年轻,不缺子嗣,倒是你,保不住孩子,皇上绝不会放过你。至于我,即便我杀了你,齐王也只会替我遮掩。毕竟不日,我便要和亲漠北,齐王舍不得杀我。”
崔锦烟凑近她,宛若恶魔低语。
盛琉雪被吓得护着肚子,连连后退,连忙朝宫殿外跑去。
……
坤宁宫。
宫中人人戴白,盛漪宁也换上了一袭素衣,满头青丝仅用一根朴素银簪绾起。
皇后服下她开的药后,就已沉沉睡去,即便是太医来把脉,也只会说她身子虚弱。
不一会儿,外头传来了宫人通报声——
“皇上驾到。”
盛漪宁与清枝出门迎接行礼。
皇帝一路走来,见到她们只是随意抬手,径直走到了皇后榻前。
他身边还跟着几个心腹太医。
太医上前给皇后把脉,摇头叹气:“皇后娘娘身子虚弱,如风中残烛。”
这已是委婉的说法了,直白点就是,随时会咽气。
皇帝眸光在她憔悴苍白的面容上停留片刻,而后目光朝盛漪宁看了过去,“盛漪宁。”
“臣女在。”
盛漪宁垂眸行礼。
“朕听闻,你给皇后用错了药,伤了凤体,她才昏迷不醒?”皇帝声音似乎无波无澜,却如有实质,让人喘不过气。
“是。臣女给皇后娘娘用了猛药,但却并非用错了药,而是底下的人煎药时弄错了分量,太子已处理了那个宫人。如今臣女已给皇后娘娘重新用药,如今昏迷也并非坏事,而是在休养生息,待她醒来,便能痊愈。”盛漪宁面容温和沉静,言语自信。
皇帝眸光幽深地盯着她:“哦?皇后何时能醒来?”
盛漪宁似是思量了会,才斟酌着给出个答案,“不出十日。”
“好。若十日后,皇后没醒,拿你问罪。”
皇帝冷哼了声,甩袖离开。
直到明黄衣角自眼前消失,盛漪宁才缓缓抬起了眼睫。
她若有所思地看着皇帝的背影,眉目间掠过一丝忧虑。
不是对她自己,她对自己的医术很自信,而是对裴玄渡。
皇帝想问罪于她,丝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