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老尚书皱了皱眉,对于这位还未封王的皇子唯一的印象就是:“他不是个瞎子吗?”
顾宴修微微一默:“他不瞎,双耳失聪。”
“哦对,六皇子天生双耳失聪,连话都不会说,只会咿咿呀呀地比手势,那怎么能坐上那个位置?”
顾老尚书觉得还不如魏王呢。
顾宴修却说:“六皇子虽天生聋哑,但在贤妃教导下,却能识字,平日里也能用文字与人交流。何况他的聋哑之症,也未必不能治。”
顾老尚书却不抱什么希望,“当初六皇子聋哑,太后与贤妃没少广寻名医,就连昔日的神医谷主亦为六皇子看过病。可他的先天之症,根本无药可医。若能医治,太后与英国公府当日也不会想要与齐王结盟了。”
顾宴修狭长凤眸划过暗光,“无药可医,不代表没有办法能治好。”
顾老尚书也倏然想起了一人,“你是说,盛琉雪?”
那个盛琉雪,着实邪门。
当日崔景焕落马性命垂危,太医都说要锯掉一条腿保命,可他却只是跛了脚。
兴许用盛琉雪的邪术,还真能治好六皇子。
顾老尚书在祠堂中来回踱步,“盛琉雪如今已嫁入齐王府,恐怕齐王不会轻易让她与六皇子接触。齐王也不想凭空多一个竞争对手。”
顾宴修懒洋洋地道:“那不是还有太后吗?”
顾老尚书忧虑:“可盛琉雪那邪术,需以血脉至亲为媒介,一旦失败,恐怕会如此前的崔景年那般,遭受反噬暴毙而死。”
顾宴修笑了笑:“那又如何呢?”
顾老尚书倏然看向他。
祠堂内烛火幽幽,少年绯袍,眉目妖冶漫不经心。
的确,六皇子若死了,又能如何?无非就是顾家少了个选项,要担下杀害皇子之名的人是齐王和盛琉雪。
……
春日迟迟,很快便到了殿试的日子。
前一天的家宴上,武安侯对盛承熙千叮万嘱,寄予厚望。
老夫人没好气地道:“你少说几句,自个儿又没参加过殿试,说多了反而误导了承熙。想必该说的陆驸马都已同承熙说过了。”
盛承熙颔首。
武安侯一时有些尴尬,他自然不能跟陆驸马那样三元及第的文渊阁大学士相提并论。
“来,承熙,这是二叔给你去宝华寺求的妙笔符,定能让你文思泉涌。”盛钟从衣袖里取出了一个纸符递给盛承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