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漪宁顺着她视线看了过去,就见顾姝曼独自坐在一处凉亭中,对她举了举杯。
燕扶紫皱了皱眉,“宁宁,她一向与你不对付,定然没安好心。我同你一起去。”
郑良娣若有所思地看着顾姝曼,“那日东宫婚宴,假凌翼扬被揭穿后,遭刑部审讯,最终在凌将军府的地窖中发现了被折磨得一息尚存的凌将军。后来皇上派了御医去将军府为凌翼扬诊治,顾姝曼衣不解带地照顾他,凌将军终于由危转安。”
“此事还得多亏了盛大小姐揭穿假凌翼扬的真面目,真正的凌将军才得以获救。想来,顾小姐是要当面感谢盛大小姐此事吧。”
盛漪宁觉得去看看就知道了,“公主,你先与郑良娣待一处,我去去就回,不必担心。”
燕扶紫瘪了瘪嘴,“行吧。我就在着瞧着,她若是对你不利,你摔杯为号。”
盛漪宁失笑:“好。”
顾姝曼就算再嚣张再蠢,也不会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在福清长公主府上对她不利。
走近凉亭,便能闻到清雅茶香。
顾姝曼沏得一手好茶,姿态优雅,素手纤纤间,茶香随着亮绿的茶汤飘逸而出,整个人美得像一幅仕女图。
但放下茶具,她眉梢一挑,淡雅气质荡然无存,又恢复了往日的盛气凌人。
“来,尝尝我沏的茶。”
顾姝曼笑容明艳,将茶杯递向盛漪宁,略带几分玩味。
盛漪宁接过,坐在她对面,轻吹了吹,抿了口。
“还得是神医啊,换谢兰香或者盛琉雪,肯定不敢喝我沏的茶。”
顾姝曼感叹了句,而后又略有些得意地问:“本小姐沏的茶与谢兰香的棋一样,都是玉京一绝,盛漪宁,你觉得如何?”
盛漪宁:“烫。”
没听到自己想听的恭维称赞,顾姝曼笑容收敛,有些不乐意,“果然是山猪吃不了细糠。”
盛漪宁放下茶杯,“那这细糠你多吃点,我走了。”
她作势要走,顾姝曼忙拉住她衣袖,没好气道:“我说错了,行了吧?”
盛漪宁淡淡看向她,“你寻我来就是为了品你这细糠的吗?”
顾姝曼听到“细糠”就额角青筋直跳,但想到如今是自己欠了盛漪宁人情,且还有求于她,便暂且忍了下来。
她从衣袖里取出了一张地契,“凌翼扬是我未婚夫,多谢你救了他,这是谢礼。”
盛漪宁眉梢微挑,接过了地契,“这么大方?竟给我一个庄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