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盛漪宁如此反应,众人愈发相信传言非虚。
“好好一个大家闺秀,仆从环绕,能去哪?见不着人,自然是死了呗!”
平阳长公主嗤笑了声,而后嘲讽:“崔家还真是冷漠无情。女儿竟是能随意牺牲的,只是不知,这女儿牺牲完后,又会轮到谁?”
这时,一直摇扇不语的定国公夫人忽然问:“漪宁,怎么同是庶女,崔家一卷草席就将崔锦悦抛尸荒野,如今倒是给崔锦烟风光大葬?”
定国公夫人与皇后年龄相仿,但日后盛漪宁若是嫁给裴玄渡,是要唤她一声大嫂的。
盛漪宁惊讶于她的敏锐。
所有人都在关注盛琉雪的邪术和崔家的冷血,只有定国公夫人察觉到了崔家在对待崔锦烟之事上的反常。
盛漪宁自然不能将换脸之事如实告知,毕竟她参与其中,她告诉了裴玄渡,裴玄渡却没告诉定国公府,可见定国公府并不能完全信任。
“我亦不知,许是都督夫人感激她为景焕表哥牺牲吧。”
定国公夫人也不知是否信了她的说辞,只是笑了笑,“这般说来,都督夫人倒是相较于崔二夫人良心未泯。”
平阳长公主对崔家人都一视同仁的厌恶,嗤笑了声:“大办丧事,广邀大师做法,是怕那替死鬼心有不平,冤魂不散吧!”
众人沉默,但却打心底里认可平阳长公主这种说法。
顾夫人不知何时也带着顾姝曼过来了,她忽然问了句:“盛琉雪用邪术让崔锦烟当了替死鬼,如今崔少卿应当痊愈了吧?”
看似问候,实则明目张胆地刺探情报。
众人也都纷纷朝盛漪宁看去。
她们都看出来了,盛漪宁与崔家彻底决裂,今日在此与平阳长公主一唱一和,也是故意将崔家的恶行宣之于众。
料想她也不会为崔家隐瞒。
“景焕表哥身子已然大好,想来已是性命无忧。”
盛漪宁其实也不知道崔景焕的身体好到了什么程度,腿能不能站起来。
当日她亲眼看着崔景焕伤势以肉眼可见速度好转,但因着崔景焕与燕扶瑶只是表亲,盛琉雪的邪术遭了反噬,想来伤势应当没有完全转移。
不过以崔家对崔景焕的重视,即便他的腿伤未愈,想来崔家也会再逼盛琉雪用邪术帮他治好。
崔家大房已然没有庶女了,就是不知,下一个被牺牲的,又会是谁?
如此下去,那些庶子们,当真会坐以待毙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