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妃最后一丝侥幸也被彻底浇灭了。
她换上了一身素雅宫裙,脱簪披发,跑去拍着柔仪宫的大门,喊着:“本宫要见皇上!本宫有要事要见皇上!事关齐王和太子!”
守门的侍卫很快就去太和殿通报。
便有了此刻崔妃孤身进殿的一幕。
她一进大殿,就瞧见所有人都站着,唯独齐王和崔景焕跪在地上。
崔景焕面色阴沉难看,齐王眉眼还有余怒未消。
盛漪宁与裴玄渡站在一起,两人牵着手,十指紧握,亲密非常。
瞧见崔妃这一身装束,崔景焕当下便意识到不妙。
但已经来不及了!
只见崔妃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抬眸看了皇帝一眼,扑通跪在了他面前,哭诉道:“皇上!都是臣妾的错!勾结钦天监,教唆盛漪宁藏赃物,谋害太子之事皆是臣妾所为,与齐王无关!”
“母妃!”
“姑母!”
齐王和崔景焕均是色变。
但皇帝一个冷飕飕的眼神扫过来,两人便被侍卫拦住,不得上前,也不敢再擅自出声。
两个人心中焦急万分,不断地朝崔妃使眼色,可崔妃跪在前头,压根看不到他们如何焦急。
皇帝积威深重,双眸也沉得可怕,“崔妃,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崔妃知道身后的齐王和崔景焕如何焦急,但眼睁睁地看着儿子被废甚至去死,她做不到!
她深深叩首,“臣妾知道,皇上,都是臣妾心生歹念,才犯下恶行,害得齐王受累。齐王自小对您孺慕,历来敬重太子,此事与他无关,都是臣妾一人所为!求皇上莫要迁怒齐王,要罚便罚臣妾一人!”
上首的皇帝目光阴沉地俯视她,意味不明地“呵”了声,“你倒是爱子心切。”
他目光越过她,陡然又看向齐王:“燕云凛,你还有什么话说?”
崔妃也才转过身,满脸泪痕地看向齐王。
齐王此刻愤怒多过感动,恨铁不成钢地怒斥崔妃:“母妃,你在胡说八道什么?就凭盛漪宁一己之言,能说明什么?再说那钦天监,是他自己用性命来指认太子有异心,与你何干?”
崔景焕神色复杂,一语不发,他知道此事已无力回天。
不论如何,崔妃是保不住了。
崔妃此刻看着两人的神情,想起方才皇帝眼中的讥诮,一瞬间福至心灵,面色狰狞地朝着裴玄渡和盛漪宁看去,“是你们故意误导本宫?”
裴玄渡神色冷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