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一感到庆幸的只有崔锦烟,这些时日,她提心吊胆地等待着自己的死期,忽然得知自己不用死了,还能嫁给漠北王子为妃,不由喜极而泣。
盛漪宁再见到盛琉雪时,她已经换下了粗布麻衣,重新披上了绫罗绸缎。
一家人在主院用膳时,崔氏和盛承霖一个劲地往盛琉雪碗里夹菜。
武安侯和盛钟也都在对她嘘寒问暖。
“多亏了凌将军慧眼识珠,为琉雪在皇上面前求了情,否则琉雪这会儿还在宝华寺受苦。”崔氏说。
盛琉雪抿唇笑着说:“凌将军这等英武将军,最是讨厌借邪祟鬼神之名害人者。他与如姐姐还说,日后要为我讨个公道呢。”
说这话时,她含笑看向了盛漪宁,“姐姐,武将行事鲁莽,这些时日你还是不要出门了,否则被凌将军伤了可就不好了。”
盛漪宁一脸的莫名其妙,“说你是邪祟的是云空大师,他不去找云空大师的麻烦,找我做什么?怎么,你在他面前,说我坏话了?”
盛琉雪一噎。
崔氏瞪了她一眼,“你妹妹刚回来,你就欺负她?”
盛承霖也对她怒目而视,“她就是嫉妒琉雪救了如夫人,得了凌将军庇护!同样是医术,琉雪救了人,能为侯府助力,可有些人,一天天的,救的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人!”
这话说到了崔氏的心坎上,她一直觉得盛漪宁尽救一些不该救的人。
武安侯靠着盛琉雪的关系跟凌将军攀上了交情,见他们围剿盛漪宁,也只是闷不吭声。
众人对于崔氏母子的偏心都习以为常,只有盛锦和孟姣母女俩惊愕不已。
盛老夫人放下筷子,冷笑了声:“什么如夫人,不过是个妾室,也值得你们攀交情?还一口一个如姐姐,也不怕丢了武安侯府的脸!”
盛承熙在旁,面容沉稳地劝说:“祖母息怒。琉雪妹妹日后也是嫁与齐王为妾,喜欢与旁人妾室姐妹相称也能理解。”
盛漪宁唇角微弯。
盛琉雪和崔氏则是面色骤然沉了下来。
盛承霖气恼,“你懂什么!你们是没瞧见凌将军对那如夫人的宠爱程度,甚至求到了皇帝面前,要以军功娶她为平妻,让她与顾家小姐平起平坐!”
盛漪宁听着大为震撼,顾姝曼这都能忍?
盛承熙面不改色:“如此荒谬的要求,皇上不是没答应吗?”
凌翼扬有功是不假,但顾家也是个庞然大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