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玄渡冰凉的指尖落在她唇边。
盛漪宁了然,踮起脚,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在他的唇边落下了一吻。
裴玄渡愣在原地,眸中所有讥诮和冷色都瞬间皲裂破碎,宛若春日冰雪消融的湖面,心底止不住地感到欢喜。
他的唇角,还有她的余温。
见他眸光璀璨晶亮地看着自己,清冷的面上止不住惊愕,盛漪宁没好气地道:“你要的不就是这个吗?”
亏她从前一直以为裴玄渡是个不重色欲的正人君子,没想到,竟然是个不正经的!
裴玄渡眸中的惊讶困惑化作恍然,不禁哑然失笑。
他伸手,用拇指轻轻擦拭了下她嘴角,指尖有一抹绿色。
原来是她方才绘画时,不慎将水粉颜料粘在了脸上。
所以,刚才裴玄渡不是在暗示什么,而是单纯给她擦脸?
盛漪宁白皙如玉的脸庞瞬间染上绯红,羞赧尴尬地不由捂住了自己的脸。
她好想从山上直接跳下去。
耳畔传来了裴玄渡的轻笑,满满都是愉悦,“宁宁,我很喜欢。”
盛漪宁捂着脸,此刻面庞发烫已经红成了一片,“够了,你别说了。”
“嗯。”
裴玄渡含笑看着她。
忽然间觉得她手里那两幅没有他的画,似乎耶没有那么碍眼了。
……
日落西山,繁星点点。
夜间温度降低,盛漪宁穿着单薄的春衫,不由打了个喷嚏。
裴玄渡将外袍脱下,披在了她身上,手中还提着她一路采的药草。
他将她送到了宝华寺的禅房外。
盛漪宁将衣袍还给了他,有将两幅画交给他,“劳烦帮我转交给阿紫。”
裴玄渡眉梢微挑,只稍稍俯下来身子,将侧脸凑到了她面前。
盛漪宁没好气地在他脸上啵了下。
裴玄渡又侧过了另一边脸。
盛漪宁:“……你有完没完!”
自从她亲了他一下,裴玄渡就跟打通了任督二脉似的。
裴玄渡遗憾地轻叹了口气,而后在她额头轻轻落了一吻,“我这就八百家里加急,给你的长乐公主送画。”
这时,身后传来了盛琉雪惊讶且满怀恶意的声音:
“姐姐!你已与人有婚约,怎可与外男卿卿我我?”
崔氏也闻声而来,“不知廉耻!”
裴玄渡转过身,神色清冷淡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