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湘铃忍不住问:“爹,你怎只关心大伯母与琉雪,也不问问我在宫学如何?”
盛钟一愣,看向盛湘铃,慈父般地摸摸她脑袋:“湘铃乖巧听话,自然不需为父多操心。”
赵氏闻言垂下眸,眼底一片寒光。
晚膳结束后,老夫人又说起了一事:“过些时日,锦儿一家便要回京了。我已让人将锦儿出嫁前的阁楼收拾了出来,届时她会回府小住。”
盛锦是老夫人亲生女儿,故而她很喜悦。
武安侯知道此番妹夫调任回京升了官职,也有意交好巩固关系,“妹妹回家,自然是要设宴接风洗尘的。”
老夫人一直说着孟家的事,说她亲女儿和亲外孙,面上满是笑意,武安侯也与她谈笑说起兄妹幼时的趣事。
盛漪宁察觉到,只有盛钟眉头微微皱起,对此一言不发。
也许盛锦真的知道些什么。
武安侯、崔氏与盛钟当年的亲事,有蹊跷。
……
翌日一早。
崔氏便收拾了一马车东西,负气要回崔家小住。
武安侯没像从前那样去拦着她,反而对府中管事冷声道:“她要回便回,可别指望届时我去接她!”
他如今儿女攀上了福清长公主府和裴太傅的婚事,正是在官场上春风得意之时,忽然生出了些许骨气,也不必跟崔家摇尾乞怜了。
今日宫学休沐,盛漪宁女扮男装出门,去了春回医馆坐诊。
午间休憩时,淡竹忽然同她说了一事。
盛漪宁闻言惊讶,忙问:“人在何处?”
淡竹:“乱葬岗。人已奄奄一息,我将她带了回来。如今正安置在医馆后院。”
盛漪宁忙起身,朝着后院而去。
淡竹在前头引着路,给她提了个醒,“崔小姐全身溃烂,有些吓人。”
“无妨。昔日与师父云游行医,便是战场上的残肢断臂我都曾见过。”
盛漪宁上前直接掀开了纱幔,饶是早有准备,还是被躺在床榻上少女的惨状给惊住了。
少女头发凌乱,值钱簪钗都已被人拔净,身上的锦缎被树枝石子刮破,沾了不少泥污,最骇人的当属她肌肤上溃烂发臭的脓疮。
她脸上也长了疮,此刻面色青灰,死气沉沉,只有微弱的呼吸能证明她还活着。
盛漪宁对她有些印象,她是崔家二房的庶女。
崔家阳盛阴衰,这一辈没有嫡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