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锡用指节一下一下有节奏地敲击着桌面:“我在给你机会,让你自己坦白,既然你不要这个机会,那还是由我来说吧。”
李全圻低着头,眼睛却往上瞟,头顶的光束无法照全他的面部,使他整张脸看起来晦暗不明,只有眼白的部分完全暴露在周锡的视线中。
周锡感觉到他黑漆漆的眼珠正向上翻着,看向自己所在的位置。有那么一瞬间,他产生一种错觉,对面的人仿佛是来自阴间的恶鬼。
周锡肃然道:“昨天我们特意又去了一趟卓锐五金店,仔仔细细查看那块电子钟的屏幕。在白光下还真被我发现点东西。显示日期的地方,有一小块没撕干净的透明胶痕附着在屏幕上,我也是基于这个发现,才有前面关于黑色胶带遮盖时间的推测。”
“李全圻,你撕胶带时太心急了,仓促之下最容易留下证据。”周锡故意放缓语速:“为了不被老板抓到,你必须要速战速决,带着手套贴胶带不好操作,你只能赤手上阵,这样一来,胶带上难免会沾上指纹。既然胶痕还贴在屏幕上,毫无疑问上面的指纹也被保留下来。为了验证这个猜测,我已经将情况汇报上去。”
周锡看了一眼手表:“这个时间,刑侦技术人员应该已经到达五金店,以现在的技术,在胶痕上提取个指纹轻而易举,到时候将你的指纹放一块对比,答案在清楚不过。”
李全圻整个人往下滑溜,仿佛全身的骨头被人抽走,只剩下软趴趴的血肉和皮囊,要不是审讯椅上有手架撑住,估计他已经滑跪到地上。
周锡和倪栋对视一眼,默契的保持沉默。
五分钟后,周锡开口道:“李全圻,事实是什么,咱们都心知肚明,再拖下去又有什么用?你要知道,只要有证据,零口供也可以定罪。”
李全圻无力地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
周锡说:“如实供述罪行,自愿认罪认罚,还可争取从宽处理。你要想清楚了。”
李全圻的心理防线终于坍塌,他长叹一口气,承认自己在小树林将张泽文杀害一事,并交代事情发生的过程和杀人动机。
他与张泽文是初中同学,读书的时候关系还不错,但是自初中毕业后两人联系就变少了。读书时最后一次见面,是在李全圻高二暑假那年,他们经由一对恋爱中的同学邀请,一起去镇上看电影。
后来李全圻高考失利,没有选择复读,而是跟着亲戚去外地一家工厂当会计。他上手快,做事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