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走出病房将女人的状况告知外面等候的周锡和倪栋,她身上有很多伤痕,看伤口形状像是用皮带和藤条之类的东西抽打所致。大腿和背部还有几处烟头造成的烫伤,手腕和脚腕因长时间捆绑已经磨出血痕。
新伤叠着旧伤,在加上严重的饮养不良,她的状态很不好。虽然没有生命危险,但是医生建议先不要打扰她,让她好好休息两天。
倪栋闻言咬牙切齿的把李矮脚从头到尾骂了一遍,周锡见他骂得太激动,引得路过的病人和护士纷纷侧目,赶紧拉着他出了医院。
俩人走出医院大门,心情沉重到不知道要说些什么,于是默契地选择闭嘴,漫无目的往前走。
两人埋头走了两条街,最后决定去百货市场给女人买点营养品。步行到市场对面,倪栋撞了撞周锡的胳膊,眼睛望向对面来来往往的行人,说道:“那不是张副厂长吗?”
周锡顺着他的视线往对面看去,一个高瘦的身影从市场里走出来。他左手提着一个装满菜的篮子,右手拎着一桶油,走出市场大门径直往右拐,大步往纺织厂干部宿舍方向走去。
“真是居家好男人,”倪栋向他行了个注目礼,称赞道:“我要是女人,都想嫁给他了。”
周锡默默地打量着张培文。挺直的体态、轻快的步伐和打理的一丝不苟的发型。如果他不是处理这起凶杀案的刑警,无论如何也不会相信对面这个男人前不久才经历亲兄弟被人杀害的遭遇,他表现得实在太淡定了,仿佛死的是一个不相干的陌生人。
周锡隔着马路盯着张培文,目光落到他的黑框眼镜上。他应该有高度近视,鼻梁上这副眼镜的镜片非常厚。
周锡不禁暗暗思量,这双隐藏在镜片后的眼睛会有怎样的情绪?面对唯一的兄弟惨死,他真如表现的这般无动于衷吗?这位年轻有为,礼貌客气的副厂长,真的就像杨秀姗转达张泽文所说,是个自私冷漠,不顾亲情的人吗?
周锡深吸了口气,不知为何他总觉得有些不对劲,脑海中似乎遗漏了什么重要的信息。仿佛暗流涌动的大海里,正有东西从底下浮出来,他马上就能看清是什么,却又突然沉了下去。这种感觉令人抓心挠肝,莫名有些烦躁。
俩人买了一些乳粉、麦片、罐头和水果之类的营养品送去医院,然后驱车前往乡下。寻找金手镯是个大工程,周锡俩人打算先从张家村下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