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砚舟伸手接住“终”字棋。入手滚烫。
棋子背面的“先去襄阳”四字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行新字。很小。他凑近才看清。
“旧局已验。新局待起。西南有客,不请自来。”
陈砚舟抬头。
城头的风向变了。不再是从护城河吹上来的潮热。而是一股带着铁锈味的干冷气流,从西南方向灌过来。
黄蓉走到他身边。她的手指冰凉,但握得很紧。
“你出了好多汗。”她低声说。
“没事。”
“你看见了什么?”
陈砚舟沉默了一息。
“你。”
黄蓉的手指一紧,然后松开。她没再问了。
城墙西南方向,远处的夜空中,有什么在移动。
不是云。云不会逆风走。
那是一团浓稠的暗影。正在向襄阳城缓慢推进。暗影中隐约有光。不是火光。是兵刃反射月色的冷光。
洪七公的鼻子抽了一下。
“血腥气。”他说,“很重。上千人。”
苏璎从地上站起来。她拔出虎口上的针,往衣角上擦了擦血。
“来了。”
傅红雪捡起弯刀。
“什么来了?”
苏璎的目光穿过夜色,落在西南方向那团移动的暗影上。
“棋子不只给了我们。”她的声音很轻,“三十年前那一批人里,有人没通过验心。没通过的人……会变成棋盘上的弃子。”
“弃子怎么了?”
“弃子不甘心。”
暗影更近了。陈砚舟隐约听见了脚步声。不是正常行军的脚步。杂乱、密集,像一群饿了很久的野兽在奔跑。
花满楼侧耳听了一会儿。
他脸上的笑容终于消失了。
“来的不止上千人。”他说,“领头的那个……我三十年前见过。”
城头的气氛凝到了冰点。
陈砚舟将“终”字棋子收入怀中,走到城垛边,目光投向西南方的暗影。
暗影在推进。沉默、迅速,像一摊浓墨在大地上蔓延。前头没有火把。没有旗帜。只有月光下闪烁的冷锐光点。
“花满楼。”陈砚舟没回头,“你三十年前见过的那个人,叫什么?”
花满楼的手搭在碎了一角的兰花盆上,指尖的血滴进泥土。
“他没说过名字。”花满楼的声音平稳,但语速比平时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