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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帅帐外的风把舆图角吹起来,徐凤年伸手压住。
    “陈兄弟,”他转过身,正眼看陈砚舟,“我北凉跟北莽打了三十年,我爹打,我爷爷打,我将来还得打。我们对北莽王帐摸得比任何人都清楚。”
    他顿了一下。
    “守帐的那个人叫拓跋菩萨。”
    陈砚舟眼神微动。
    “北莽最强的武人。”徐凤年的语气很平,“我爹带着邓太阿去试过一次,邓太阿那次脱了层皮,我爹右手三根手指废了。”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掌心,“后来就没人再试过。”
    营地外传来换岗的脚步声,踏地整齐。
    “你要打的,是这个人看守的地方。”
    陈砚舟没有立刻说话。他把舆图上断戈原的位置盯了一会儿,手指沿着东侧三里的方向划了一道。
    “召血镜在枯井里。”他说,“只要我速度够快,不一定要和拓跋菩萨正面打。”
    “你觉得他会让你速度够快?”
    陈砚舟抬起头。
    两个人对视了一下。
    徐凤年叹了口气,从舆图边退开一步。
    “我在断戈原南口等你三天。”他说,“三天以内,不管里面什么动静,我不进去——北凉不能折在这里。”
    “够了。”陈砚舟说。
    “第四天,”徐凤年顿了一下,声音压低了半度,“我让姜泥去桃花岛送消息。”
    陈砚舟扯了下嘴角,算是应了。
    他转身要走,徐凤年忽然开口。
    “陈兄弟。”
    陈砚舟回头。
    徐凤年站在舆图前,手按在断戈原的位置上,脸上是他那种惯常的、不太正经的笑,但眼神是正的。
    “那面镜子毁了,天下所有接触过火麟脂的人,都不再是靶子。”他说,“不只是你一个人的事。”
    “我知道。”陈砚舟说,“所以我去。”
    断戈原在漠北往西三百里,得名于一场几百年前的大战,据说那一战打完,地上插满了折断的兵器,风一吹,呜呜作响,像有人在哭。
    陈砚舟进入断戈原是在傍晚。
    夕阳把地面烧成暗红,跟火麟脂引燃时候的颜色差不多。他沿着地势最低的那条干河道走,脚下是裂开的硬土,踩上去没有声音。
    手背的金纹跳得很急。
    召血镜在里面,镜子感应到他了。
    他感应到镜子,镜子感应到他,双向奔赴,谁都没打算藏。
    他算过,进去到枯井,最快走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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