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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黄蓉上前一步,伸手拉开他的衣襟。锁骨下方有一道焦黑的灼痕,巴掌大,边缘还在渗着淡红色的体液。
    铜镜那一下留的。
    黄蓉低头看着那道灼痕。铁勺在手里攥得发白。
    “没有伤。”她重复了他的话。
    陈砚舟不说话了。
    他的手抬起来,搭在黄蓉的后脑勺上,轻轻按了按。
    “蓉儿——”
    “锅要糊了。”
    黄蓉转身走了。
    背影很快,铁勺在手里晃。
    但陈砚舟看到她走出三步之后,空着的那只手飞快地在眼角抹了一下。
    石屋里。
    徐凤年坐在桌前,面前摊着的地图上多了几处新标记。
    陈砚舟走进来的时候,老黄正靠在墙角打盹。姜泥站在门口,窄刃刀横在膝上擦。
    “斡难河大营的内部图。”陈砚舟把从车底搜到的地图丢在桌上,“还有这个。”
    铜镜碎片。
    徐凤年拿起碎片,翻到背面看了看铭文。
    眉头皱了。
    “这不是蒙古文。”他说,“至少不全是。这里面夹着西域密宗的咒语——跟金轮法王用的是一个体系。”
    “法王和蒙古大萨满是一伙的。”陈砚舟不意外。
    “不止。”徐凤年把碎片放下,指向铭文中间一段,“这段是祭祀用语。大意是——'以同源之血为引,开天地之门'。”
    他抬头看着陈砚舟。
    “你就是那个'同源之血'。”
    屋里安静了。
    老黄睁开一只眼。
    “所以那面大镜子不是用来打仗的。”陈砚舟慢慢说,“是用来——”
    “召你。”徐凤年接上,“四百七十坛火麟脂集中在一起,那面镜子一旦启动,你体内的火麟血脉会被强行牵引。不管你在十里外还是五十里外。”
    陈砚舟攥了攥拳。手背的嗡鸣还在。斡难河方向那道暗金光幕始终没有消散。
    “那如果我不去呢?”
    徐凤年摇头。
    “你不去,他会用镜子把你拖去。四百七十坛火麟脂的共振——你今天在车队那里扛得住三坛的牵引。四百七十坛是另一回事。”
    门口的姜泥停下了擦刀的动作。
    陈砚舟坐在马扎上,十指交叉。
    沉默了十息。
    “那就去。”
    “只不过——”他抬起头,嘴角的弧度很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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