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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朝向陈砚舟。
    铜镜亮了。暗金色的光从镜面射出,打在陈砚舟胸口。
    手背剧痛。
    体内火麟血脉被镜光强行牵引,有那么一瞬间,他感觉自己的血在往体外跑。
    铜镜。这是从那颗卵的碎壳上取下来的材料——和他体内的火麟血同源。
    “好东西。”陈砚舟松开左手里的萨满尸体,目光落在铜镜上。
    年轻萨满以为有了转机,双手捧镜加大了输出。
    陈砚舟没躲。他伸手抓住了那道暗金光柱。
    掌心里的九阳真气与火麟劲同时运转。赤金色的芒光沿着光柱逆流而上,一路烧到铜镜表面。
    铜镜裂了。
    从中间裂成两半,暗金色的碎片落在地上,被陈砚舟脚下的热力烤成了焦黑。
    年轻萨满双手焦糊,惨叫着摔倒在地。
    陈砚舟没补刀。他弯腰捡起铜镜较大的那块碎片,翻过来看了看背面。
    铭文。密密麻麻的蒙古文,刻在镜背上。
    他看不太懂。但有几个符号和之前在羊皮纸上见过的一模一样。
    收进怀里。
    那边的战斗比陈砚舟这边更快。十二辆铁皮马车只剩了七辆还完好——不是邓太阿手下留情。是老人刻意留的。
    “活口比死人值钱。”邓太阿擦了擦剑,入鞘。“车里的东西你来处理。”
    陈砚舟走到铁皮马车前。掀开毡布。
    坛子。码得整整齐齐。每辆车四十坛,七辆车,两百八十坛。
    手背嗡嗡作响。
    他单掌按在第一排坛子上。赤金色真气渗入,坛壁哔哔剥剥地碎裂。暗红色的液体泼出来,触到真气的温度,嗤嗤化为黑灰。
    一排一排。一辆一辆。
    二百八十坛火麟脂,在半柱香内全部化成飞灰。
    最后一辆铁皮车底下。他的手指碰到一块不该出现的东西。
    一个信封。
    塞在车底的铁皮夹层里。牛皮纸,封口用的蜡已经磨损了一半。
    陈砚舟撕开。
    里面是一张地图。标注得极其简略——斡难河大营的内部布局。哪里是帐房,哪里是马厩,哪里是火麟脂的地下窖藏。
    地图右下角。
    一行小字。
    “大汗帐中有第二面镜。比此镜大十倍。可召活血。七日后用。”
    落款依旧是“无名氏”。最后一笔拖出的弧度,和之前一模一样。
    陈砚舟把信折好,揣进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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