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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么是最后的赌注,要么是陷阱。”
    “不是陷阱。”陈砚舟的目光落在羊皮纸角落那个拖了长尾的“无名氏”上,“有人在里面,帮我们确认过了。”
    徐凤年看了那个落款两秒。
    “你在蒙古军中有人。”
    不是疑问句。
    陈砚舟没否认,也没多解释。
    徐凤年也没追问。他翻了翻桌上的地图,指向北面一条蜿蜒的河流。
    “斡难河大营是成吉思汗的行辕所在。常驻两万怯薛军。十天后点兵——如果你想在那之前毁掉那四百七十坛火麟脂——”
    “我一个人去。”
    屋里安静了一瞬。
    黄蓉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了。但她没开口。
    老黄把嘴里的草棍吐了。
    “两万怯薛军。”老头的声音慢悠悠的,“你当散步啊。”
    “不用打两万人。”陈砚舟说,“毁东西而已。潜进去,烧了,走人。”
    “你那一身火气,方圆百步内的火麟脂都会跟你共振。”邓太阿不知什么时候也进来了,二胡别在身后,歪靠在墙上,“两万蒙古兵就算是聋子瞎子,也能循着响动找到你。”
    陈砚舟转头看他。
    邓太阿挖了挖耳朵,弹掉指尖的灰。
    “要去就两个人去。”老人说,“你负责引,老夫负责清路。”
    “前辈——”
    “少废话。”邓太阿打断他,浑浊的眼珠里杀意一闪,“三十年前老夫跟着王爷打仗的时候,两万人的营地一夜之间烧过三回。这种活儿,熟。”
    徐凤年没拦。
    他看着邓太阿,沉默了几息。然后从桌下抽出一个狭长的布包,双手递过去。
    “用这个。”
    邓太阿接过来。布包打开,里面躺着一柄窄刃长剑。剑鞘乌黑,没有任何装饰。但陈砚舟站在三步外,都能感觉到那剑鞘里透出来的寒意。
    邓太阿的手指在剑鞘上摸了一下。
    老人的表情变了。
    不是惊讶。是一种沉甸甸的东西压上了眉头。
    “这是王爷的佩剑。”
    “父王说,北凉欠你三十年。”徐凤年的声音很轻,“这把剑,该还你了。”
    邓太阿盯着那柄剑看了很久。
    然后他把二胡取下来,放在桌上。
    “留着。”老人说,“老夫回来了再拉。”
    他把剑挂在腰间,转身出了石屋。
    棉袄下面,剑鞘不晃。
    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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