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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失,枪法的节奏已经乱了,原本沉稳的步伐开始出现细微的踉跄,而完颜康的攻势却越来越猛,越来越急,剑锋上的寒光一道比一道刺目。
    再这么打下去,用不了二十招,杨铁心必败。
    陈砚舟右手在袖中微微一动。
    食指屈起,真气自丹田涌出,沿着手太阴肺经一路上行,经尺泽穴、列缺穴,最终汇聚于指尖的少商穴,凝而不发。
    他没有抬手,指尖朝下,藏在宽大的袖口里,对准了三丈之外完颜康的后心。
    一股浑厚至极的劲力从陈砚舟的指尖激射而出,穿过人群间的缝隙,带着肉眼不可见的气流涟漪,直奔完颜康的后心大穴而去。
    完颜康正挺剑疾刺,忽然间,后心处一凉,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寒意从脊椎骨的最底端升起来,沿着尾闾往上窜,嗖的一下直冲天灵盖。
    那不是风,也不是冷。
    那是一种纯粹的,来自死亡本身的威压。
    完颜康的瞳仁骤缩,手中长剑的轨迹歪了半寸,脚下的步伐也乱了一拍,身体本能地往右侧偏了偏。
    就是这半寸,就是这一拍。
    杨铁心等的就是这个机会。
    他在战场上摸爬滚打了多少年,什么样的破绽该抓,什么样的时机该动,早已烂熟于心。
    银枪暴起。
    杨家枪法中最凶狠的一招,回马枪。
    枪身在他臂弯中翻转了半圈,枪尖自下而上,以一个极其刁钻的角度挑向完颜康的持剑手腕。
    完颜康来不及收剑,银枪的枪杆已经重重地磕在了他的小臂上,一股大力传来,半条胳膊酥麻得失去了知觉,五指一松,长剑脱手飞出,铛啷一声跌落在青石板上。
    紧接着第二枪到了。
    枪尾横扫,堪堪扫中完颜康的膝弯,这一击的力道不算太重,却足以让失去重心的完颜康双腿一软,整个人往前扑倒。
    他的双膝磕在了坚硬的石板路面上,锦袍的下摆翻卷起来,露出膝盖处磕破皮的血痕,在华贵的织金云锦上洇出刺目的红色。
    杨铁心将银枪一收,枪尖朝下,目光复杂地俯视着跪在面前的少年。
    那一瞬间,他的眼眶泛了红。
    这是他第一次把亲儿子打趴在地上,心口的痛比被十柄剑同时刺穿还要尖锐。
    彭连虎的脸色变了。
    他一声暴喝,虎躯前倾,右脚一蹬便要窜出去。
    身后五六名随从同时拔刀,铿的一片响。
    然而他们的身形才动了半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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