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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又探头往第二口石缸看了一眼,里头的暖玉也不见了。
    “我的蛇啊……”
    梁子翁两手死死扣着缸沿,十指扣得发白,整个人像被人当头浇了一桶冰水,从头凉到脚。
    他从四十岁那年开始养这条蛇,风里来雨里去,灵芝采了不下三十株,鹿血放了上百碗,人参须磨成粉拌着蚯蚓一勺一勺喂进去。多少个夜里他守在缸边看着蛇蜕皮,多少个冬天他亲手烧暖石替蛇保温。
    这条蛇是他的命根子,是他金蛇秘术突破瓶颈的唯一指望。
    全没了。
    “我的蛇……我的蛇……”
    梁子翁的声音越来越小,眼白翻了上去,身子朝后一仰,直挺挺地倒了下去,后脑勺又磕在了石案腿上。
    嘭的一声。
    他躺在冰冷的石地上,嘴唇还在微微翕动,含含糊糊地呢喃着。
    “我的蛇……还我……还我蛇……”
    声音渐渐弱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漫长的昏厥。
    ……
    与此同时,芦荡湖畔,天光大亮。
    东方的日头刚从湖面上跃出来,将一层暖融融的金色铺在水面上,波光粼粼,耀得人睁不开眼。
    黄药师依旧端坐在大石之上,双目紧闭,面沉似水。
    他自子时起便收敛心神,引导蛇血药力沿经脉流转。
    那药力浑厚绵长,与寻常丹药的峻猛截然不同,入体之后不催不燥,像一泓温泉水般缓缓渗入十二正经,所到之处,气血畅行无碍。
    黄药师活了半辈子,什么灵丹妙药没尝过,但蛇血的温润与持久仍让他暗暗称奇。
    他集中心神,将那股药力引入足少阴肾经。
    这一脉是他的旧患所在。
    当年为炼弹指神通,强行以内力贯通十指,曾牵动肾经气机逆行,虽不曾伤及根本,却落下了一处暗疾,每逢连日运功催力过猛,腰膝间便隐隐发酸,虽不至于影响战力,却也是一处暗疾。
    此刻,蛇血药力沿肾经缓缓下行。
    途经涌泉穴时,黄药师能明确的感受到一股暖意在穴位深处漾开。
    药力与真气合流,如涓涓细流渗入冻土,一寸一寸地消融着那层顽固的寒凝。
    当日头升到头顶时,黄药师长长地呼出一口浊气,缓缓睁开了双眼。
    那口浊气带着几分淡灰之色,被晨风卷走散去。
    他活动了一下手脚,先是抬起右手,五指张开,感受着指尖传来的真气流动。
    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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