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大到不像活人的东西。
“练到最后,感觉到了一道门。”他说,“打不开。”
他想要玉髓,不是为了夺宝。
是为了问那道门后面有什么。
陈砚舟握着剑的手松了一些。
这人不是匪,是疯子。
是那种一辈子只做一件事做到走火入魔的疯子。
他腹诽了一句:怎么随便来个人都有一段辛酸修炼史,我什么时候能遇到一个纯粹来找打的。
“那道门,”陈砚舟开口,“你打不开,不是因为不够强。是因为你缺了一样东西。”
铁拳无敌的眼神动了。
“什么东西?”
“练到那个位置,肉身和力量都到顶了,缺的是——对力量本质的理解。”陈砚舟顿了一下,“不是技巧,不是功法,是为什么力量存在这件事本身。”
铁拳无敌沉默了很长时间。
旁边的李寻欢把酒壶的塞子重新塞上,抬头看了陈砚舟一眼。
西门吹雪站在枯木上,白衣纹丝不动,但握剑的手指收紧了一分。
“你怎么知道。”铁拳无敌的声音低下去。
“因为我刚从那道门后面出来。”
话落,黑甲巨人盯着他,盯了足足五息。
然后他把拳放下了。
“说来听听。”
没有人预料到这个结果。
陆小凤从坑沿上跳下来,走近了些,嘴角带着笑。“这年头,最厉害的武器是嘴。”
没人接他的话。
陈砚舟把无名剑重新插回泥地,在一块半碎的石台上坐下来。
“说是能说,但你未必能听懂。”
铁拳无敌走过来,在他三步之外蹲下,像一座小山蹲在那里。“说。”
“力量存在,是因为有阻力。”陈砚舟说,“你三十年练拳,是在寻找阻力。打遍北地无敌手,是因为再没有足够的阻力。那道门打不开,是因为那道门不是用来打的,它本身就是终点。”
铁拳无敌的眉头皱起来。
“终点。”
“你问的那道门后面是什么——什么都没有。”
“什么都没有?”
“门本身就是答案。”
沉默。
旺财悄悄挪回来,把脑袋搭在黄蓉脚上,一副听不懂但装出认真样子的模样。黄蓉看着陈砚舟,也没太听明白,但她不打算问——这种时候插一句“那啥意思啊”,大概会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