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到的,便是嘉德公主,她之前在端午宫宴的时候,便和皇后联手过一回,如今让皇后对她下狠手更没有什么难的。
她绝不能任由宰割,一会儿,她要怎么做?夺走秦司闱的鞭子,挟持她让那些侍女开门?不、不行,如果她真的这样做,皇后就更有理由以不服管教来要她的命——
难道,今日她便是真的要折戟在此?
秦司闱对周嬷嬷道:“下去罢——不许出现影响我执刑。”
周嬷嬷只得擦拭眼角的泪颤颤巍巍下去。
站定,她转身看向秦司闱,秦司闱已经扬手甩过一鞭,身上的痛感并未来袭,睁眸定睛一看,她这一鞭子打在——
后舍的空地处,这里有一棵柿子树,绑了猪皮用作滋养的,她之前问过周嬷嬷,给树喂一些动物油脂皮脏可以养树的叶子、枝干,此刻一声过后,又是一声打在猪皮上,发出鞭子打在人肉上的声音。
噗呲、噗呲——噗呲——
与此同时,秦司闱还道:“苏娘子这般嘴硬吗?被打得皮开肉绽,都不肯喊出声叫我听听?”
苏缦反应过来,便作出被打的疼痛之声。
足足二十鞭,鞭声结束,秦司闱收好皮鞭,藏进衣袖之下,苏缦走近,拿出头上的簪子划在手心上一条血痕,在秦司闱诧异的眸光下,苏缦拿过她袖中的鞭子,将血液浸落在鞭子之上。
秦司闱反应过来,一笑道:“娘子果然聪慧——”
苏缦便立即问出心中想问的,“您为何?”
秦司闱眸光平稳道:“娘子父亲有托,我自然没有不应的。”
苏缦一下子便明白,她和苏顼有交,“家父苏顼?”
秦司闱微微颔首,将衣袖背过身道:“娘子得官家宠爱,哪怕身处揽芳直舍也受阎都知眷顾,日后一定机遇匪浅罢?”
苏缦按住掌心,面不改色道:“秦司闱对我宽容,虽有父亲之托,但您也有自己的考量罢?”
秦司闱轻笑,回过身看向她,“不错——说实话,我与嘉德公主有些旧恶,你既然之前能让官家为你罚了公主,数度维护于你,便能令嘉德公主因你而彻底失势——”
苏缦微怔,“你恨——嘉德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