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揽芳直舍要承担一些活计,六尚会分派一些活计给各处的宫人们,不会太累,也不会清闲——”
周嬷嬷缓缓而道,带着一丝迟疑。
苏缦浅笑道:“嬷嬷放心,如今我已经不是宫中养尊处优之人,既然来了揽芳直舍,便不会给您添麻烦。”
说着,苏缦取下耳边的两只珍珠耳铛,递给周嬷嬷,“日后便请嬷嬷多照顾——”
周嬷嬷眼中透出些许欢喜,在揽芳直舍做管事是个清苦差事,捞油水的地方不多,可又推辞道:“这怎么好意思?阎都知已经吩咐过要照料娘子,实在不必多给什么——”
苏缦轻握周嬷嬷的手,将珍珠耳铛放在她手心,合拢道:“嬷嬷收着罢,既然您说这里饭菜清冷些,便托请您想些办法寻了肉食过来,我们两个女子吃不了太多,但整日饭菜无肉便也没什么力气,倘若嬷嬷有法子,我们是愿意出钱买的。”
周嬷嬷这才收下手中的珍珠耳铛笑道:“娘子颇大方了些,这珍珠耳铛便够了,我必定为娘子和这位姑娘寻些肉食过来补补身子。”
周嬷嬷走后,春泱眼中动容道:“娘子——”
苏缦轻声道:“既然你跟了我过来,我一定尽量保护好你。”
在这处偏僻小屋安置下来,苏缦和春泱便收到要织布的活计,因为揽芳直舍真正能干活的不多,所以要织布的分量不少,有时一整天下来大多时候都在织布。
六尚各局做的都是精细活,便索性将那些简单的繁重的,都借由头分给了各处的宫人们来干,宫人的饮食又不如养尊处优的娘子和她们身边的侍女,自然颇为劳累。
苏缦并未抱怨,因为抱怨并不能改变当下的处境,她宁愿什么话都不说,只做手头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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繁景被人请了去坤宁宫问话的时候,她依旧是头都不敢抬,皇后问道:“听说那日你这个掌膳也在延春阁,你说说,发生了什么事?”
繁景跪伏着身体,垂首闭着眼,将已经商量好的话一字一句复述道:“那日官家来延春阁用晚膳,臣奉官家身边内侍之命过去送膳——”
“官家与苏娘子发生争执,苏娘子几番请求让淑妃娘子回宫,官家生出厌烦,便抬手将桌上的餐食尽数打翻,扬长而去,臣知道的便是这么多了,后来,就听说苏娘子被贬之事。”
上了年纪的女官扶着皇后坐稳在宝座之上,皇后略一甩袖,脸上露出一抹冷艳,眼中滑过得意之色,冷哼一声,“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