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绿绮送进宫的消息,苏缦拧开上头,拿出里头的素白笺纸——徐狗儿已被救出,怕嘉德公主寻他麻烦,暂时安置在新开设的洞明阁舞坊私下做事,方申备账簿一事尚在打听。
末了,还提及银面读书大有长进。
苏缦眼中浅浅露出一丝安心的笑,起身走到凭几处的罩纱灯笼处,取下梅画灯罩,将笺纸烧碎成灰。
绿绮是她无意中救下的,来了汴京之后,她成了她最大的帮手。
苏缦坐在寝榻之上,忽地,素手握上脖颈处的银瓶样式的宝心坠,闭了闭眼,躺于卧榻之上,明日才是真正与太后打照面的头一回,这宫中,皇后光有狠毒浅薄却是不足为惧,而太后,浸淫朝政、后宫多年,才是真正的手腕深厚。
翌日,一早起来,葚玉给她梳好不走落髻,戴上玉制玳瑁冠,装饰几处鬓钗,春泱服侍穿戴正式的霞帔,蓝色绣珍珠花卉鸟雀的两方披肩长条长至脚踝,靠霞帔坠垂着稳定,烟蓝抹,层层叠叠的淡紫内衫胭脂夹衣外穿湖蓝宽袖禙子,高束腰间的浅碧宫裙、鹅黄丝绦。
等到了时辰,春泱扶着她坐上檐子往太后的宝慈宫而去,到了宝慈宫前,不多时,嫔妃齐全了,都同她一样是霞帔冠帽来同太后请安。
太后忙于朝政,嫔妃来请安的机会本就不多,想来是太后终于答应本月让宫妃来行礼问安,这才有了宫妃们齐聚宝慈宫前等着请安。
皇后的专属棕顶朱漆百花龙纹帐并绯帘色的檐子落地,众嫔妃都恭敬地朝她行礼,侍女搀扶着皇后行至众妃面前,赵祉明褒暗罚让皇后织了将近两个月的素缎,再度见到皇后,依旧是一贯的面容冷艳,眼底眉梢都是桀骜。
苏缦和身旁的宫妃一眼行礼,皇后冷哼一声,“本宫被官家罚,你们私下想必都幸灾乐祸罢?都是些表面恭谨背地里腌臢的东西——”
皇后言语带刺多嘲,众人沉默之下,只在杨淑妃领着齐声道:“臣妾不敢——”
俞德妃上前扶住皇后的胳膊道:“娘娘,该入殿中给太后老人家她请安了——”
皇后这才冷诮地扫过众人一眼,“本宫终究是皇后,是唯一的皇后——德妃,你说的不错,只能本宫领着她们去给太后请安,好了,莫要迟了让娘娘怪罪,都走罢。”
进了宝慈殿,皇后便亲昵地上前服侍太后用茶,“大娘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