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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后侄女,家世不凡,因何如此忍让皇后,甘居皇后之下。
身体不好,却这样为皇后谋划得积极,实乃是温顺得过分的后妃。
想起月夜之下,赵祉和她说过,年少之时,皇后和俞德妃最早入宫陪伴在他身侧,彼时尚且只是官宦娘子,但太后娘娘早已存了心思让他们成为赵祉的妃子,还有什么——俞德妃是让给郭氏当皇后的。
苏缦感觉到一丝诡异,赵祉后来疏远了皇后、德妃,只是因为一幅莺鸟图吗?
杨淑妃同她在坤宁宫门口闲话了几句便离开了,苏缦往延春阁走时,想起朱美人的住处凝和殿顺路,便跟上前方的朱美人,和气道:“美人要回去罢?不知我可否能与您一道过去?”
朱美人自带一种疏离气,长相也是透着淡淡的如水墨的质感,她微微扭身,双目浅浅望向她,顿了顿,“也好——”
苏缦跟着朱美人同行了一路,朱美人并不多话,苏缦也不会多言令她尴尬,只是感激道:“多谢朱美人你肯同我一道过来,宫中嫔妃性格各异,我本担心具是皇后、孟才人那般,如今见了姐姐,心中宽慰许多。”
朱美人冷淡的眼中浮现一丝柔和,温声道:“淑妃娘子是个好人,在宫中难免会有口角算计,过好自己的日子最是重要。”
苏缦欠身道:“多谢姐姐提点,苏缦感激不尽。”
这时,苏缦忽然叫住正欲继续前行的朱美人,朱美人微微愣神,苏缦浅笑走上前,拂过朱美人肩头已经有些赃的柳絮,朱美人反应过来,眉目透出几分忧愁,“柳絮花,这个时令本该尽了,它没能飞出这座宫阙吗?”
苏缦微怔,朱美人已经收好了情绪,歉意一笑,“抱歉,是我失言了,苏美人不必在意。”
朱美人说了句,“告辞——”
苏缦却笑道:“柳絮因风而起,无风则静,可见不是有主见的花,自然不会想能飞到何处,姐姐莫要伤怀,花开花散自有时,即便凋零,也做春土,即便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