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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嘉德公主冷哼一声,眸光染上阴毒之色,“巧舌如簧!自然是官家荒谬,受定王和苏顼的蛊惑,本宫却是心中分明,早已调查清楚,岂能叫你以卑贱之身愚弄官家、母后——”
    苏缦低垂眸子,语调温顺透出一丝无奈,“臣妾实在听不懂长公主所言,难道定王殿下贵为官家的弟弟,父亲苏侍郎身为官家的臣子,当真敢送一个非良家子出身的女子且又嫁过人的入宫,是有什么不能为人言的心思?”
    下首的定王凝眸注视苏缦,她说的话一字不落进他耳中,原本他还想过许多借口,如今她这样悄然善变和狡诈的模样暴露在他面前,定王心头只觉苦涩,她果真是自愿入宫的,现在她这样淡然面对嘉德长公主揭发之言亦是冷静异常如同初遇,她戴的那琉璃钗什么用?不言而喻,她想让他记住——她救过他,他若知恩,便不能拆穿她。
    眼下三言两语,即便他不看琉璃钗,也必须明白,他绝不能将她的过往讲出来,甚至要替她掩饰。
    臣子宴席之中,苏顼虽离得远,也耳朵尖竖起来,心头惴惴,一丝懊悔升起,当时贪心,想着两头拿好处,想着云珠嫁过去总是有一个诰封在,定王不能轻易发作,一股脑推到皇帝身上何况这本也是他的授意,还有就是他私心觉得定王送来给他认亲的女子定然身份不高,不一定配得上定王侧妃这门好亲事。
    苏顼却是不曾想到,原还在秋蟹诗会当众夸奖过苏缦的嘉德长公主竟然会在宫宴之上突然尖刻直指苏缦身世,他却已经和苏缦绑在一条船上,若真认了不是亲生女儿那便是欺君之罪,一时想到这关节,苏顼不由汗液涔涔而下,从袖子中拿出汗巾浅浅擦拭。
    嘉德长公主拿了东西却办这样反害他家的事,苏顼心头生恼,眼下今日要紧的还是官家太后怎么处置,想到此,苏顼不由抬眸去瞧上方,官家面庞冷淡盯着嘉德公主那处,太后面上渐渐生出阴沉,不时扫过嘉德公主提到的人,尤其是苏缦。
    嘉德公主抬袖,披帛飞舞,转身对太后道:“我有人证——官家、母后,我方才所言句句为真,一定要严惩这个胆敢入宫欺君的女人!”
    太后再度看向苏缦时,眼中已经浸冷,“方才嘉德所言可是真的?”
    现在太后追究起对错,午后金明池是小,宫妃之间的龃龉罢了,现在却是嘉德公主禀奏宫妃身世不清白隐含政治意图的浮光掠影,不得不重视起来。
    苏缦起身行礼道:“太后娘娘,臣妾不知公主为何说出这样的话来,还请官家、太后还臣妾清白,臣妾纵然是三品侍郎之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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