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小插曲苏缦并未错过,随后,太后眼眸含了些泪来,拿出手帕浅浅擦拭,赵祉关切问道:“今日是端午佳节,大娘娘怎么哭了?”
太后止住泪,感慨道:“我那弟弟还有一个幼子琛儿补外就职赴任涿州团练使路上竟死于非命,至今都未寻得仇人,实在是叫吾涕泣——”
苏缦眼睫微不可动眨了眨,在赵祉身后越发沉静,她感觉到俞氏兄弟对于她这个能坐在皇帝身后的宫妃留意了一会儿,她稳稳安座,并不与俞氏兄弟目光对上。
随即,太后看向俞青,“青儿,你要好好查出琛儿的死因,为你弟弟报仇才是。”
俞青起身拱手道:“太后娘娘放心,臣一直在彻查琛弟的死因,绝不叫杀人真凶逍遥法外。”
一旁的俞瑾冷哼一声,“都两年多了,要尽心查便早查出来,当年琛弟对俞青多有言语玩闹,怕是他心中还高兴琛弟早逝呢——”
气氛沉下来,俞青一时面上掠过一丝幽色,只是朝太后请罪道:“是臣无能——”
俞德妃面色凝重,规劝道:“兄长,太后、官家面前,怎能说这种话?琛弟之死,我们都忧心忡忡,太后几番食不下咽,俞青更是尽心竭力,莫要说这种话。”
俞瑾便收了情绪正色起来,朝太后请罪道:“侄儿失言——”
太后这才开口道:“你们兄弟齐心,同你们父亲为官家效劳,这才是俞家身为股肱之臣的用处。”
听此,两人都拱手道:“侄儿受教——”
太后便对俞青嘱咐道:“毕竟琛儿不是死在京中,你多番波折奔劳为查清此案多地往返,吾看在眼里,等此案破获,让官家升你的品阶,这是必然的,官家,你说是不是?”
赵祉浅笑,“太后娘娘说的对——”
随后,太后关切地问了问臧美人的胎,苏缦所见臧美人的肚子的确微微凸出,收回了目光。
宴乐还在继续,百戏随后登台,在此起彼伏的觥筹交错、宫妃重臣的众星笼月之下,赵祉显得冷淡而至尊,太后与赵祉齐坐,正如苏缦那日与赵祉一同上朝时所见到的情形。
军国大事皆由太后裁决,但并未设立期限,这场权力角逐里,太后不会轻易放弃手中的权力,而皇帝呢?也不会继续让自己只是有名无实的皇帝。
他们维持着表面的母慈子孝,背地里却是暗潮汹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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叫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