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为什么,心甘情愿很难,但只要愿意了,就没什么理由。”
苏缦亦笑,“看来官家还是不懂,也是——官家妃嫔众多,今日臣妾去拜访始平郡君,何娘子的孩子生得漂亮,的确很像官家。”
她这话说的没头没尾,却让赵祉心头一紧,揽紧她的腰,直直注视着她的目光,“你醋了?”
“——朕宫中比之前代当不得‘众多’二字,卿冤枉了朕,朕十六岁的时候,宫中进御皆是大小娘娘、祖制而定,立后择妃,这本就是帝王之责。”
苏缦垂首抚摸上颈间的宝心银瓶坠,低眉一笑,“臣妾没有这个意思。”
赵祉挽了她的手,与她一同坐在榻上,“朕便顺此为之,承诺卿——此生、此世、此心、此情,皆定于汝。”
苏缦侧目,眼中倒映着赵祉这个谋于心机的深沉帝王不多见的真情,苏缦伸出双臂抱住赵祉的颈,火烧云色的锦缎披帛垂落,轻声细语,“官家所说,臣妾记下了。”
赵祉的唇角勾起由心而生的愉悦,他吻了吻苏缦眉心的珍珠钿,将她抱得更紧。
“现下臣妾知道官家之心了,只是臣妾心中有疑——官家就算不喜欢何娘子,为何官家不给她升一升位分?”
“始平郡君不愿升位分,这是她自己要求的。”
苏缦抬眸注视着赵祉,半晌,她缓缓而笑,“原来如此。”
赵祉轻抚她肩背,“你来继续当直笔内人,也是好事,朕可以多见见你,皇后就算有理由以教导宫妃的名义来请走你,朕也可以回绝。”
苏缦眸光影动,她抬起头问赵祉,“官家年少便与皇后俞妃相处过,在官家心中,不曾对皇后或是俞妃心动过?”
赵祉笑着摇摇头,“看来卿的确是很醋——皇后是美却总是跳脱,俞妃有才情却过于沉静,不是少时相处在一起,便一定要生出情爱。”
“——那时朕早已知道以后她们会一直居住在这漫漫深宫,便试着即使没有儿女情长,也去好好对待、给予礼遇,后来,终究还是有所奢求。”
苏缦心头了然,这样,若皇后针对狠了,她反抗就没什么顾忌的必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