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缦摸了摸繁景的头顶,“繁景,你一直是个好孩子。”
繁景扑到苏缦的怀中,“姐姐,我最初是不想进宫的,我想自己担好家中的烧肉铺子,可是真的好难,我这么小开不了像樊楼一样的酒楼,也没有会很多菜的手艺,爹爹过世之后,想养好奶奶自己选择进宫,但是我好想她啊——”
苏缦缓缓拍繁景的肩背,“繁景,你已经做的很好了,就算做错了也没关系,人生很快就会过去,用剩下的时间走好眼前这条路才是更重要的。”
片刻,繁景抬起头止住了哭泣,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她,“姐姐,你真好,你活得好通透,像你这样的人,是不是没什么烦恼的?”
苏缦愣了愣,垂眸道:“繁景,每个人都会有烦恼,只是不一样而已,有些轻,有些重,有的可以哭诉,有的只能放在心里。”
繁景好奇地看着她,半晌过后,“姐姐可以和我说的。”
苏缦眸光露出几分温柔,最终还是摇摇头,“谢谢你,繁景,我更想将秘密放在心里。”
繁景噢一声,没有强问,安静地陪在苏缦身边,夏风薰过,人工修建的湖泊上硕大荷叶随风而动送来清凉。
*
宝慈宫
太后看着手中的供状,瞥了眼身旁的江德明,“你亲眼见了皇帝派的人审讯了邹尚宫?”
江德明微微摇头,“不过,是薛宫正和勾当内东门司薛义荣一起审问的,从邹尚宫寝卧处搜查出来一块夜明珠,里头的底座暗藏玄机,幽暗环境显现‘女主乱政,天子当朝’八个字——”
太后冷哼一声,“女主乱政?良心被狗啃了?吾防了皇帝、外臣多年,倒料不见内廷之中还有这么一个忠心赵氏江山的人!难道这满宫之中竟是觉得吾越庖代俎,干政是错了吗?”
江德明连忙道:“娘娘劳苦功高,从替先皇掌政到如今扶持皇帝坐稳朝政,那些个真正的乱臣贼子被您铲除,江山稳固全赖您的一片良心,就算您真代皇帝而取之,又如何?你执掌朝政多年,朝中英国公、徐国公等等都仰赖您的提拔,只要您想登基,官家身为您的儿子,不得退一步乖乖将权力奉上——”
太后听后果然笑了啜了口茶,“你这个老货,我哪里有这个意思?”
江德明看着太后虽是这么说,可却丝毫没有放权的意思,甚至对于此次邹尚宫之事更是严加命他盯着,他便心里懂得几分太后绝不是如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