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景摇头道:“也没什么事,就是想我奶奶了——姐姐,我从小在她膝下长大,结果自己做了这么一个决定,我和她要分开那么久,也不知道她现在如何了——”
苏缦垂眸思索后道:“宫女一入宫便难有出宫之日,家中有亲着实难以避免牵挂,若能托熟人前去看望一番得知家中情形倒也是一种慰藉。”
繁景认同地点头,随后道:“可我听闻宫中采办的内侍都是有时间要求的,我在膳房,也曾请托过,只是被婉拒了,宫女的例钱可以按月发放给家里,但我却是不知道奶奶是否康健,之前她洗菜的时候的一只腿曾经撞到家中的水缸上,到了夏夜也总是凉疼。”
苏缦轻抚繁景的鬟鬓,唇角轻笑,“其实宫中有些人是没这个束缚的,譬如管理宫中奉宸库、汴京城内酒监税的,与太府寺有所往来的,都不至于难以出宫去或是有时间限制。”
繁景脸上露出一丝惊喜,随即又涌上些忧伤,“可、姐姐我不识得这样的人?”
苏缦缓缓摇头,笑道:“繁景,你认识的——阎文礼阎都知乃入内内侍省都知,他管理宫外酒监税事察访,他的养子内侍薛义荣可以出入宫禁,替他办事,你与他相熟,或可一试。”
繁景听了,猛地站起道:“姐姐,我来找你说说话,果然是正确的,你这么一说,我才顿悟过来——谢谢你。”
苏缦也站起身,看着繁景欢喜单纯的笑容,苏缦晃神片刻,旋即笑道:“于你有益便是好的,膳房事多,你过来掌膳可曾责怪?”
繁景摇摇头,“没有事的,姐姐,我如今是掌勺了,也不是一会儿都不得闲的——”
繁景整了整腰上缠的抱腹,临别前朝她说过告别之辞就欢欢喜喜地离开了,苏缦唇边浅淡晕出一丝笑容,转而进了公廨,便见到邹思绵又出现在她面前,身后还有几个宫女,苏缦团着手经过时,邹思绵厉声叫住她,“皇后娘娘让你去坤宁宫,有话问你——”
苏缦瞥了眼她还有她身后的宫女,她这会儿脸上残留掌痕,眼底微微润泽定是同人哭诉过的,那几个宫女中一个穿的如同侍女一般的明显是领头之人,她面容肃漠道:“苏御侍,娘娘她叫你去坤宁殿问话——”
苏缦转过身,冷笑道:“既知我是御侍,便该知道我是官家身边的,问话?不请过官家来我面前口口声声说什么娘娘问话莫不是要把我带去什么不能见人的地方罢?若不说清什么事由,我是不会去的。”
侍女眼中滑过一抹狠戾,“中宫是后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