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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柜里积压的旧章奏,翻出关于知尚书内省过往答过的公文,找出景祐年的,最初筛选几遍分出类别,拿到她桌案边,拿起笔却又不着急写,看了许久里头仿照皇帝的字,才上手描摹。
恰好内侍过来奉茶,她下笔重了些,看着写完后的字迹,觉得笔力风势总与奏折上有所偏差。
赵祉写的是飞白书,奏折上也是飞白书,而她擅写簪花小楷。
她微微蹙眉,原本便分两分注意的赵祉见她久久没有下笔,便出口问道:“怎么了?”
苏缦看向赵祉眼中流露几分惭愧道:“从前未曾写过飞白书,要不官家还是让其他人来试罢?”
赵祉下了台阶,走到她跪坐的小几边,俯首看了眼她用朱笔描写的答复——‘不允’二字,唇角微勾弧度,也坐下来,刚好在她身后。
苏缦被握住右手,她的注意力被吸引过去,朝赵祉看过去,随后,便是他在她耳边道:“这不是什么难事,我教你写,你这样聪明,自然便会了。”
苏缦便随着他手的带动,在雪白的纸上朱笔批阅,他身形颀长这样贴得很近,便有些挤压到人心头的距离,叫人无法忽视。
进献美女——不允,朕自践祚,每每忧虑民事,实不愿有此欢情耽扰政事。
上呈祥瑞——不允,天降祥瑞,已昭天意,朕于宫中亦感此事,不必费民生之力,行此冗余。
美言妃嫔之德——朕知,文藻多于卖弄,不堪入目,不必夸谈。
苏缦怔了怔,忽然心头升起一丝好笑来,看来不是所有皇帝对于外头的积极献殷勤都很喜欢。
他握着她的手顿住,在她耳边吹气道:“如此简单而已,至于禁内的奏递呈事,亦有其他上了年纪的直笔内人来批写,倘若有特殊的,自然会呈报于朕。”
苏缦唇边勾出一丝浅笑,转过身,抬起手揽住赵祉的脖颈,凑近他唇边,却是低着头问道:“那我与她们有什么不同?”
赵祉眼眸如漆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