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宫正瞥了眼女子,面露不虞,对身后的女史道:“怎么回事?择选入宫的人也有如此莽撞之徒?”
“掌嘴——”
很快,女史便指挥着两个小黄门给了女子两个巴掌,女子躲避中喊道:“我父亲是营州守备,安敢如此对我?”
这些人熟视无睹,女子结结实实挨了两个巴掌捂着脸颊默默哭泣,薛宫正又看了女史一眼,女史从袖中拿出帕子唾了几口走近女子面前,将帕子按在女子肿胀的面颊上,笑着道:“在宫里,出身比您高的多了去,就宫正而言,她祖父官至节度使,父亲更是担任过知军,一个小小守备,又算得了什么?”
女子面色微微诧异,很快便停止啜泣,学会了闭口不言。
薛宫正的脸色平缓了些,掷地有声道:“嫌弃女官?可女官也不是人人做的,进了宫中非圣言恩典不能再出宫去,不是所有人都能得沐圣恩,成为娘子,而真正有资历的女官受了重用寻常娘子见了也要行礼,年纪大了,也可启功得封诰命,出宫居住,先朝的邵宫令便是如此——”
苏缦眉间微动,幼时记忆中那个苍老中面带浅笑的女子仿佛还留有印象。
“知道各位关心当娘子的事,可本朝从未有过选秀娘子的事,入了宫都是宫女,都得从宫女做起,真想当娘子,却也得得封御侍,御侍也是女官,已与寻常女官不同,做嫔妃先做御侍,得蒙圣宠做了嫔妃,便是与女官截然不同的路,而女官所属本朝六尚二十四司,尚宫、尚仪、尚服、尚食、尚寝、尚功,其次司、典、掌三个品级,然后便是女史、宫女,下等杂役,各位是良家子自然不会去当下等杂役,但只要不是妃嫔,都得干活。”
“各位不是出身开国功臣,亦非与宫中上者有亲,否则早就一入宫便当了娘娘,何须从良家子做起?”
“好了安排下去,打扫御苑、清理宫中墙瓦——”
一时之间,众人都有些发蔫,苏缦神色淡淡,正要同女史移步,恰听见宫正行礼道:“阎都知——”
苏缦顿住脚步,紧接着,女史重新让众人站了回来,阎文礼的目光掠过人群之中,恰好看见了苏缦的面庞,苏缦看过来,便见到阎文礼朝她眼中微微示意,苏缦浅浅一笑。
薛宫正态度谦恭道:“不知阎都知过来,所谓何事?”
阎文礼同样客气道:“选容貌出众、仪态端庄者,入福宁、柔仪二殿做御侍——”
众人原本蔫下去的神情重新焕发光彩,薛宫正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