庆慧公主拍手道:“酒——”
赵祉颔首,“是缺了点酒。”
苏缦浅笑道:“臣女去膳房要一些过来——”
赵祉摆摆手,打了个响指,阎文礼从暗处出现在三人面前,苏缦微惊,原来他也在。
“你去拿罢,取出珍藏的碧筒酒来,这酒女儿家也能饮。”
“是——”
过了一会儿,果真阎文礼端着酒壶过来,还有三个形如莲叶的酒盅,显然是特制的。
随后,阎文礼便退出了云和宫。
月下三人对饮,酌饮一会儿,庆慧公主有感而发,“古人说‘举杯邀明月,对影成三人’,可今日有元昭哥哥、缦儿在,我们就能凑成三个人,可见简直是难求的美事——”
苏缦啜饮一杯,“公主说的是,臣女托公主和官家的福,也能有此享受。”
赵祉却道:“三个人一起来喝酒,是件不难的事,难的是,彼此都可以真正坐下来喝酒。”
苏缦注视着一脸淡色的皇帝,他的指节轻攥酒盅,说出话的也冷清。
庆慧公主举杯饮尽,摇摇头,“为什么啊?我还想以后嫁出宫去,让驸马的家人都来陪我一起吃东西喝酒,一直开开心心的啊?”
赵祉轻拂庆慧公主有些凌乱的鬓发,“思悟,可真是个天真的丫头——”
庆慧公主听了,脸上也露出一抹由心的笑。
喝着喝着,庆慧公主还是有了一丝醉意,而苏缦却脑中依旧清醒。
她便听见皇帝道:“朕自小在宫中长大,九岁便是皇太子,长到十六岁时,宫中来了皇后、俞妃,断断续续还有其他选入宫的妃子,最初的时候,只有朕、皇后,还有俞妃,我们也算是一起长大,早些,皇后还不是如今的样子,皇后跳脱,俞妃安静,那时,朕没有儿女私情的想法,只是觉得宫中进了新人,可以一起说话、一起做事。”
苏缦静静聆听,啜了口酒,“官家这样想,是寻常的。”
皇帝眸光流动,又喝了口酒,看向她道:“最初也许年少,我们一起谈论书画,一起饮酒,可以畅聊很多心事,后来——”
庆慧公主猛地抬起头,睁着朦胧的眼,“后来呢?”
苏缦忍不住一笑,取过一旁的披风给公主围系上,皇帝继续道:“有一日,朕画了皇后喜欢的莺儿送给她,她却将它摔在地上,从此之后,皇后变得愈发敏感、性情喜怒无常,再后来,宫妃进御,后宫充盈,更是渐渐疏远,对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