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缦轻拍了拍老太太的手,安慰道:“祖母,父亲他有心挣儿女婚姻作为仕途资本,自然不会坐视不管。”
老太太轻噢一声,“总之这个孩子却是不能留了,上武功侯家没结果,昨个夜里你父亲派人给她送了碗药,宝珠她从昨日到现在一直安分在院子里,下人再没有报出有摔砸的事。”
没有摔砸,也许是已经没有力气,堕胎伤身,于女子身体损伤极大。
苏缦轻轻叹息,“不知魏氏可曾知道此事?”
老太太也叹道:“尚且没解了禁足,她自然是不知道,宝珠这事也不能为外人知道,我同你讲实在是心有气难纾,一个好好的官宦之女,偏偏去做这种事,岂不是害己?”
苏缦心头一顿,苏宝珠她不满自己的婚事,嫉妒旁人,任由自己放大了这种情绪,魏氏禁足之后更是对家中不满,转而从邵谦益身上寻求慰藉,甚至最终私通。
她明明有了那么多,譬如父母、婚事、富足,却还是自己将自己推向深渊,何其可叹——
苏缦垂眸淡声道:“之后如何打算呢?”
老太太叹息一声,“将她养好身子,再如常嫁去义安伯府,那毕竟也是魏氏的娘家,虽然有损阴德,总不能叫她自己将自己耽误了,好好的义安伯夫人不做跟着邵谦益做妾。”
“说来,她本该比你们更早些离开家,魏氏舍不得将她如今留这么久,义安伯那头自然是好说,便不想如今纵容她久了闯下这样的塌天祸事。”
苏缦轻轻颔首,“为今之计,是只能这般。”
苏宝珠绝对不是想跟着邵谦益做妾的,她没有那么昏头,只是邵谦益那头似乎是没能如她所预料的一样。
苏缦从翠石庵出来时,经过小桥时,恰好看见不远处花园中苏云珠正在头顶瓷碗走在一条细长的矮凳上,忽地,身子一斜,头上的瓷碗摔在地上,整个人也杵到鹅卵石铺砌的地面上。
教习婆婆的藤条旋即抽在她身上,“五娘子,不是这么走的,在宫里头,走路不平稳,叫贵人见了是会责难的。”
苏云珠额鬓边的楝花流苏犹在晃动,神色透着几分难过却已经是能立即变换平淡语气认错道:“是,婆婆——”
苏缦顿了顿脚步,也许她不该去怀疑是苏云珠暴露给苏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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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休沐两日,说是两日,第一日早上出宫,第二日午后坐马车再回宫去,进入宫门是有宵禁的,等迟了天黑下来,宫门下钥,便不能进去了